“听话!”萧庭月蹙了眉,家中女孩子见了他向来都是避猫鼠一般害怕的,偏偏这丫头,从来都这样乖张。
“除非你送我去,不然我就是死了也不去医院!”
星尔摆出耍赖的嘴脸,穿着校服裙坐在地上,丝毫形象都不要了。
“姜星尔!”萧庭月头疼的摁了摁胀痛的太阳穴,他就不该管她,让她撞死好了!
可这丫头,从两年前他给她解了围之后,就好似赖上了他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用姜星尔这死不要脸皮的姑娘的话说就是,谁让你当初救了我,你救了我,就得负责到底!
碰瓷都没有这样的。
“萧庭月,我的腿好像要断了……”
姜星尔的眼泪说来就来,哭的那叫一个楚楚可怜哀婉动人,萧庭月薄唇讥诮:“奥斯卡影后都要跪地喊你爸爸!”
星尔抹了一把眼泪,瘪了瘪小嘴:“可是真的很疼,你看,我都流了这么多血了……萧庭月,我会死吗?”
萧庭月冷着脸伸手直接把她拽了起来:“放心,祸害一般都能活千年。”
星尔被他拉起来,单脚蹦着就倒在了萧庭月怀里,翘着小嘴不满的嘟哝:“我才不是祸害,就算是祸害,我也是最好看的祸害……”
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倒在怀中,哪个男人不心猿意马?更何况这丫头这两年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仙丹灵药,发育的那叫一个前凸后翘,惹人垂涎,萧庭月被她这样一扑,胸膛内点了火一般溢出一些烦躁,抬手将她拎开:“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矜持点!”
“我还未成年呢……”
萧庭月嗤笑一声,眸光微垂睨着她:“你哪像未成年了?”
星尔不要脸的又扑过去抱他手臂:“你要是想把我当成成年的姑娘给吃掉,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萧庭月:“……”
害怕?姜星尔那个死不要脸的女人怎么会害怕!姜心语简直气的要爆炸了!
可想到林涵方才那嫌恶的眼神,她实在不敢也没脸再闹下去——这个该死的姜星尔!
校医院。
星尔站在门外却没有跟着林涵进去。
“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的很?”
林涵转身,见她没有进来,好看的眉毛皱了皱,那墨染一样的眼瞳里掩不住的关心就流淌而出。
星尔站在台阶下,夏日的阳光璀璨夺目落在她脸庞上,白蓝相间的校服裙微风里轻扬,两年光阴,不再如从前那样在山野田间四处奔跑玩闹,肤色褪去了昔日的那一层蜜色,变的皎白如玉。
她仰着脸看着林涵,方才的娇憨和柔弱褪去,精致的五官镀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冷,林涵不由得怔住。
“林同学,刚才,我是故意的。”
“故意?”
“因为我很讨厌姜心语,而她喜欢你,所以我故意气她的。”
林涵倏然攥紧了手指,女孩儿嫣然的唇角微微的翘着,她在笑,可那笑又透着冷淡的倔强:“林涵,今天的事,对不起。”
星尔说完这一句,再不曾看林涵一眼,转身就离开了校医院。
校服裙洁白飞扬,女孩儿随意扎着的马尾在他的眼前轻轻晃,一下,一下,像是轻柔的羽毛,痒痒的拂在了林涵的心上。
下午放学,姜家车子就等着校门外,星尔拎了书包出来,站在车边的司机和佣人仿佛根本未曾看见她一般,目不斜视站立不动。
星尔叼了一袋酸奶晃悠悠的向外走,姜心语一脸怨毒的远远看着她出了校门,方才磨蹭着走到车边。
车子驶过星尔骑着单车的身旁,姜心语咬着下唇隔着车窗望着她袅娜身影,她苦追不得的林涵,竟然会那样护着姜星尔这个贱人!
她很清楚,自从十六岁那一年宴会上初见,姜星尔整颗心都被萧庭月占满了,可萧庭月是什么样的人物,她一个山村里来的野丫头,萧家怎么可能看得上?
姜星尔这个人,软硬不吃,挨打关禁闭她也眼都不眨,唯一的软肋,大约也只有萧庭月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