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大伟说着,毫无征兆地抬起手肘,向何鸿远的脸部扫去。这是跆拳道里的肘击,他经常以此招暗算他人。
何鸿远的反应异于常人,运起内劲举手一挡,挡住对方阴狠的一击。
苗大伟感到手臂又痛又麻,不竟恼羞成怒,一腿向何鸿远腰间扫去。
何鸿远见来腿又快又狠,可是并无内劲的压迫感,对方分明是练过几招皮毛功夫。他轻轻推开周荧,起身以太极推手向来腿一推,身子靠到苗大伟身前,直接用手一拨。
苗大伟的身子不受控制般地蹬蹬倒退几步,一个立身不稳,摔倒在吧台外的角落里,眼镜掉在他身前的地上。
酒吧里的顾客们见有热闹可看,都围了过来。有人将苗大伟的眼镜,不小心一脚给踩碎了。
两名酒吧保安走过来,一人将狼狈不堪的苗大伟从地上扶起,一人走到何鸿远身前,道:“这里不许闹事。这是怎么回事?”
何鸿远指指周荧,又指指苗大伟,道:“这小子骚挠我女朋友。你说他是不是讨打?”
苗大伟患的深度近视,没有了眼镜,双眼眼眶身陷,在灯光下的样子很是骇人。他向两名保安道:“把你们经理找来,我在你们的场所被人打了,我要他给我个交代。”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来到苗大伟身前,慌忙道:“苗少,苗少,谁吃了豹子胆,敢在此对你动手,我马上让保安们把对方拿下。”
他指着何鸿远,对两名保安训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小子给拿下。打伤了市委书记的公子,他还想走得了吗?”
两名保安连忙向何鸿远走来。后者向周荧苦笑一下,道:“荧姐,看来我这护花使者,当得并不轻松。居然怼上了市委书记的公子,对方应该是丽都市委书记的公子吧。”
周荧撒娇般地道:“人家欺负你的女朋友,你还要看人家的身份定夺呀。”
“嘿,敢欺负荧姐,即使是省委书记的公子,我也照打不误。”
何鸿远说着,搓揉一下双掌,挡在两名保安身前。
在东湖电影院的包间里,周荧表现得异样动情,放下县领导的架子和美女的矜持,和何鸿远粘乎在一起。
她表现得如坠入情网的小女生一般,显得有些忘乎所以。似乎只要何鸿远愿意,她可以任由采撷。
“荧姐,你是否有心事?”他在她耳边问道。
她将在他怀里的坐姿挪得更舒适一些,伸手掩着他的嘴,靠在他胸前,道:“我以往身体有恙,总是想着将有限的生命,体现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上大学的时候,和男生约会或看一场电影,对我来说都是很奢侈的行为。你是第一个真正和我约会,陪我看电影的男生,今日你弥补我一下,陪我疯个够。”
“荧姐,让我查探一下,你的心脉恢复得如何。”
何鸿远心里怜惜,一双摸骨之手,在她身上施展出无尽柔情蜜意。
从电影院出来,他见周荧仍然没有开手机的意思,知其玩兴颇高,便陪她逛小吃街和商场。俩人吃各种小吃,玩电竞游戏,都乐不思蜀的样子。
虽然是寒冬季节,夜晚的东湖仍然游人如织。在东湖湖滨的一家音乐酒吧里,何鸿远喝着价格不菲的鸡尾酒,附在周荧耳边道:“荧姐,这酒有一股怪味。”
周荧端起吧台上的这杯“红粉佳人”鸡尾酒。这已时是她今晚喝的第三杯了,口感还真是不错。
她抿了一口粉红色的杯中液体,道:“比一般的酒多了股香味,哦,是水密桃和玫瑰的香味。这也算怪味?”
“一杯一百八十块。我喝出的全是钱的味道。”何鸿远轻声道。
“就你会作怪。”
周荧举拳轻捶他一下,摇晃着螓首,道:“情调——学长,你得要有情调。”
“唉,钱能生出情调。我还希望钱能生出钱呢。”
何鸿远故作可惜地叹息一声,逗得周荧咯咯娇笑。
在二楼包间的落地窗前,一位脸色苍白、面相阴柔的青年男子眼里喷火,怒视着吧台前何鸿远俩人的亲昵举动,将手上的酒杯狠狠地扔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