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咱们交个朋友吧。”
癞子伸出一只油腻腻的手掌,向赵小萍秀美的下巴摸去。赵小萍伸手朝他的手背上狠狠抓了一把,然后举着挎包向对方砸去,嘴里叫道:“你给我滚开。”
“哟,你把我的手给抓伤了,这下子想不陪我乐呵乐呵都不行。”
癞子一把抓住砸来的挎包,另一只手向她起伏不止的胸脯上摸去。他的手掌离她胸脯尚有一巴掌距离,即被一只秀气的手掌抓住手腕,仿佛被铁钳钳制住一般,难以动弹。
“和她交朋友,你还不配。若要对她亮爪子,小心我将它折了。”
何鸿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赵小萍感觉很动听,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觉得心气不顺,道:“小远主任,莫要这么多废话,将他的爪子给折了。”
何鸿远捏着癞子的右手手腕,见对方左手挥拳向他打来,便使出内劲将其手腕一提,道:“还真的动手动脚呀。”
癞子右手手腕吃痛,左手也丧失了力道,拳头只是虚空一划,便划拉下来。可他又不甘心地一脚向何鸿远踢去,嘴里叫道:“小子,快点放手,否则哥让你好看。”
何鸿远见其没完没了的样子,使出拆骨术将其手腕卸得脱臼,道:“小示惩戒,以后记得莫乱动爪子。”
癞子身材不高,左手架着右手肘,哀叫着在院子里转着圈子,似受伤的猴子一般。
王小存等人听到院子里的声息,从屋里跑出来。其中两人上前架住癞子,笨手笨脚地查看他的伤势,更是痛得他哇哇呼痛。
“小子,原来是你要找我们兄弟麻烦呀。”王小存指着何鸿远道。
他吃过何鸿远的苦头,深知其拆骨术厉害。不过心里发怵是一回事,在弟兄们面前,还是得表现出气势来。他向众混混叫道:“兄弟们,这小子欺负到咱们头上来,让他挂点彩头,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一名大个子小混混最是急切,向何鸿远冲过去,那嗷嗷叫的样子,倒是颇有些声势。
何鸿远怕他们伤着赵小萍,便从西堂屋檐下跳下台阶,站在院子里,向大个子混混摆出太极拳起手式。
大个子混混举着钵子般大的拳头,向何鸿远当面砸去,却被何鸿远使出太极缠手,一把将其手腕缠住。何鸿远不给他再出手的机会,干净利落地使出拆骨手,照样将他的右手拳头从手腕处卸得脱臼而出。
“退到一边去。”何鸿远向对方警告道,“再招惹我,将你整条手臂都给拆卸开来。”
大个子混混外强中干,早已痛得脸色苍白,怯懦地退到他的伙伴们身旁。
小混混们被何鸿远的身手震住,都指着他纷纷叫骂,却皆踌躇不前。一时间这王家大院成了骂娘的市井之地,热闹非凡。
王二存家的大门虚掩着。何鸿远带着周荧推门而入,被屋里的霉味呛得咳嗽一声。周荧捂着鼻子跟在他身后进门,赵小萍却是拿着领导的挎包,站在门外等候着。
屋里阴暗而杂乱,由门口进来的亮光,跑不进屋内各个角落,只是让人的视觉留下黑白片段。堂屋正中间的餐桌上布满灰尘,桌下堆满了粘着泥巴的红薯,锄头、箩筐随意扔在边上。
何鸿远蹲下身子,拿起一根红薯端详一下,道:“二婶忙着‘红星小屋’的生意,家里的农活难以兼顾啊。这红薯就这样放置怎么行?都要照顾老鼠过冬啊。”
他把这根老鼠啃咬过的红薯扔到一边,拿来一旁的箩筐,将红薯一根一根装入筐里。
周荧习惯了屋里的气味,蹲在他身边,好奇地问道:“小远,这就是红薯呀?”
何鸿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立马想到她是城里姑娘,没见过红薯,是否也没什么奇怪。他向她介绍道:“荧姐,红薯又叫红苕、地瓜,在我国广为种植,其种植史可以上溯到清朝初期,古时不是有官员自警,‘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种红薯’吗?这说明红薯接地气,深受老百姓喜爱。”
“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周荧复述一次,抬头打量周遭一眼,道:“这王二存家,可以说家徒四壁啊。小远,你这么用心帮助王二存,是否正是因了这句‘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何鸿远笑道:“荧姐,我不能算是官员吧。我就一小干部,一心想要为群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正好有‘路教’工作组这一平台,去帮助王二存家也算是顺势而为。”
“小远,虽然你现在还是一名小干部,倘若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工作境界,以后成为一名官员,乃至封疆大吏,并非不可能。”
周荧拍拍他的肩膀,起身推开王二存家卧室的门,向里头张望了一下,扶着门框跨入房内。
门框边上有简易的手拉电灯开关。她顺手一拉,“吧嗒”一声,开关线连根而断。
她扔掉手上又黄又旧的开关线,正要退到房门外。突然,一只老鼠似被她踩到尾巴,急促地吱叫一声,窜到她的脚面上,撞击一下她的脚踝,逃之夭夭。
“啊——老鼠——”
她发出一声尖叫,在昏暗的空间里很是惊慌失措,脚下被门槛一绊,身子向门外摔去。
何鸿远正蹲在离房门不远的地上,连忙转过身子,将她倒下的身子接住,叫道:“荧姐,怎么啦?”
周荧近乎横坐在他怀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道:“小远,有老鼠,好大的一只老鼠。”
何鸿远原本蹲在地上,就是使出吐纳术,也差点被她压得坐到地上。他借势靠在门框上,挪动屁股坐到门槛上,脑袋恰好顶在她丰盈的前胸。
软玉温香,令人神魂颠倒。
“好大,好大,好大一对——老鼠。”他嘴里嘀咕道。
“还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