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想是美娜……
那她就可以证实一件事:亚瑟的档案绝壁有假。
因为想想在聊天室中说过亚瑟是她的父母十年前救下的奄奄一息的少年。
但是,这些却不能说给赵安妮听。
所以,不悔说:“我的一个网友拜托我证实的事,现在证实了,我告诉她。”
赵安妮‘哦’了一声,翻身倒在床上,说:“别聊太晚,累眼睛。”
“嗯,好的。”
见赵安妮睡了,不悔进入facebook聊天室,留言。
只恋樱草花:呼叫想想。
只恋樱草花:呼叫想想。
只恋樱草花:呼叫想想。
差不多等了十分钟时间,对方没有回应。不悔有些失望。
接着,她的手机振动起来。
她抓过手机一看,这个号码再熟悉不过,哪怕只通过一次电话,但她就是记下来了。
看了眼熟睡的赵安妮,不悔抓着手机走到阳台,轻轻阖上阳台的门。这才滑开手机,说:“喂。”
电话那一端,依旧是高大的城堡,依旧是巨大的落地窗,俊美的男子斜倚在落地窗上,说:“宁小姐。”
明明知道他定是为日间的事兴师问罪,明明心中有丝酸涩滑过,不悔仍旧问:“殿下,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你不喜欢美娜?为什么?”亚瑟开门见山。
呵,果然,果然是兴师问罪来的。不悔笑了,笑得苦涩,说:“我不喜欢的东西有很多很多,却不一定讲得出道理。”
紫眸中泛着凉凉的光,亚瑟说:“是因为我吗?所以,你不喜欢美娜!”
不悔的眉微皱,是啊,不可否认,她秦不悔一生还没有嫉妒过什么人,美娜算第一个。
为什么呢?
因为他对美娜千娇百宠。
因为他对美娜温柔体贴。
如果不是他,她也会喜欢美娜的,因为美娜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
久不见不悔回答,亚瑟又说:“你吃醋了,吃美娜的醋,所以不喜欢她。”
是,她为亚瑟宠爱美娜吃醋了。这是一份发自肺腑的吃醋,那是深深被烙在骨子里的醋意,那份醋意在苏醒。‘哧’声一笑,不悔说:“是,我吃醋,我不喜欢她都是因为你!”
“你很爱如晦?”
“是!”
“你觉得美娜抢走了你的爱人?”
“是!”
“但是,宁小姐,我说过我不是如晦。”
“你凭什么说你不是如晦?就凭你的记忆吗?你记住的果然是曾经都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殿下,现今科技发展迅速,洗白一个人的记忆轻而易举,给一个人强行灌输另外一个人的记忆也是轻而易举。截取某段记忆也不是难事。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记忆被人篡改过?”
亚瑟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说:“宁小姐,你的想像力非常丰富。但我却想给你一个建议,你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不悔一哽,眼中有泪几近逼出,她说:“我看过心理医生,我看过整整十年的心理医生,甚至于心理医生都曾经被我骗了过去。可是现在,我比谁都要清醒明白,亚瑟,你就是如晦。”
“宁小姐,你有点无理取闹。”
听出亚瑟语气中明显有怒意,不悔仍旧一字一顿的说:“因为我宁不悔不会轻而易举的吃醋,可是今天我吃醋了。因为吃醋我倒记起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我现在就要查证,一旦查证成功,殿下你就会知道我并不是无理取闹,我并不是心里有病。”
语毕,不悔果断摁了手机,然后迅速将手机关机。
从约州城堡回到伊丽莎白酒店已是晚间。
不悔下车的时候就看到那个长身而立在酒店门口的身影。
再见陆志杰,不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外交部的人自是认识陆志杰,纷纷和陆志杰打着招呼。
华生拍了拍不悔的肩膀,说:“都追到r国了,不容易啊!”在经过陆志杰的时候,华生又拍了拍陆志杰的肩膀,说:“加油。”
陆志杰笑着握了握好兄弟的手背。
赵安妮对不悔说了声‘我先上去了’后,对着陆志杰展颜一笑。陆志杰点头算见过了。
最后,陆志杰走到不悔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不悔微微一笑,说:“陆总,好久不见!”
此时,正是大雪飘飞的时候。
曾经想像过和她再见面会如何,却不成想是这么的陌生官方。陆志杰笑得苦涩却也毫无怨言。
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有提醒过他,婉婉对他的依恋不正常。
但是他呢,总是不以为意,初时还觉得不悔是在吃醋,后来还觉得不悔是在无理取闹,最后当事情果然发生的时候他才悔之晚矣。
“不悔,一起走走吧。”他说。
“好。”
陆志杰撑开一把大伞罩在不悔的头上,风雪中,二人沿着古老的街道一路前行。
这里的建筑都不怎么高,以哥特式建筑为多。远远看着撑着伞走在雪幕中的男女,有种黑白剪影画的感觉。
一路走来无话,终是不悔打破沉默,问:“陆叔、陆姨还好吧?”
“嗯。”
“婉婉呢?她怀着孕,你就这么丢下她跑到这里……”
“不悔!”
陆志杰突然出声打断不悔后面的话,说:“不要提她!”
见他言语颇是激烈,不悔抿了抿唇,转身看着对面的街灯。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无言。
陆志杰心中难受,说:“不悔,对不起。”
不悔只盯着对面的街灯,没有回话。
“不悔,在你对我说婉婉对我有非份之想的时候,我不信。在你要我和婉婉保持距离的时候我没有保持距离。最后失去了你是我活该。但是,我也不希望我们两个见面是这么的没有话说,见面是这么的陌生。”
不悔回头看着陆志杰,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如此陌生的待你吗?”
“我宁肯你说是因为恨我。”若有恨,那也必是因为爱。
“我见识过世上许多的悲欢离合,许多不必要的误会还有许多的家庭矛盾,它们都是在一些明明分手却偏说分手也要当朋友的男女手中毁掉的。所以,我从来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分手之后还是朋友这类的鬼话。所以,志杰,我不会和你说我们分手了希望我们还是朋友、希望我们不要生分这类的话。我想说的是,以后,我和你就是外联同事的关系。除此之外,别无其它。”语毕,不悔转身,往酒店方向走去。
陆志杰撑着雨伞的手拽紧,看着那绝决而去的背影,突然扬声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不悔站定。
“我想问,两年,两年的相处,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初相遇,是在荷塘边,他带着探究她的目光,带着温润的笑向她走来,问:“你在看什么?”那个时候,那似曾相识的笑让她有了丝丝的恍惚。
再然后,他时常出现在她的身边。
他带她爬过山。
他带她骑过自行车。
他带她去滑过雪。
他带她去坐过缆车。
他更是包下整个公园为她举办了一个梦幻生日派对并在那天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