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跑到了十八层。
今天,秦琛在秦父的病房加大了安保。保镖由原来的两人加到八人。
但是,现在,保镖人呢?
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秦琛推开秦父的病房,空无一人。不说秦父了,就是前来看望秦父的秦叶心怡、不悔也都没了踪影。
秦琛急忙奔向主治医生办公室,无人。
有可能是去了检查室,一般去检查室的时候,家属可以同行。
念及此,秦琛再度奔向检查室。
才推开检查室的门,一股迷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秦琛急忙摒住呼吸后退数步。不待室内迷一香的味道散去,他又摒住呼吸冲了进去,便见有四个保镖倒在地上。
秦琛快速一脚踹开内室的门,另外的四个保镖亦倒在地上,根本不见父亲、母亲、不悔的身影。
没有犹豫,秦琛快速转身往回跑,同时拨打电话。
连翘接了电话,“秦琛。”
“注意跑出去的人。看有没有不悔他们。”
“好。你呢?”
“我必须上去看看。”
“注意安全。”
随着连翘的话落地,连翘便听到了直升机那巨大的螺旋桨发出的声音。她缓缓的抬头,一架巨型战斗型直升机正缓缓的靠近。
秦琛,亦听到了了螺旋桨的声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挂了电话后将头伸出窗外,便见那直升机正要往这住院大楼的天台停靠。
道了声‘不好’,秦琛发足力往楼梯方向跑去。
这住院部有二十八层,自十八层往上,每个楼梯道上都可以看到倒地的特警、刑警。还有那些因为惊慌失措、慌不择路而被踩倒的无辜医患。
特警、刑警明显是中枪,而那些无辜的医患,大多是被踩伤,并无大碍。
有医患看到秦琛,急切的喊‘救救我、救救我’,秦琛没有理睬,只以极快的速度往上跑去。
此时,天台,直升机缓缓降落。
秦父就那么被丢在天台的雪地上。秦叶心怡颤抖的抱着不悔跪在一边,将不悔紧紧的护在怀中。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事时,不悔正在秦父病房说着话。她呢,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然后,秦父的主治医生就走进来,说‘秦老的身子似乎有反应了,可能是要醒转的迹象,要送到检查室做个全面检查’的话。
听到医生的话,她当时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的是五年了,这个男人终于可以醒了。难过的是,这个男人醒了,那她当年污蔑连翘的事只怕就要东窗事发了。
于是,她牵着不悔,在保镖们的保护下前往检查室。
依惯例,保镖分做两队。
一队随秦父进内室检查。
一队留在外室看守。
秦父被推进里间去检查,她和不悔、保镖们在外间等。
可等着等着,她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已是天台上。
保镖们都不在了。
所幸,不悔在她身边,只是双眼紧闭。于是,她惊叫了声‘不悔’后,一把将不悔抱起搂进怀中,惊慌中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不悔还有没有呼吸,所幸不悔呼吸均匀,并无大碍。应该只是晕迷。
在秦叶心怡长吁一口气的同时,沙文猪一身血衣,迈着沉稳的步子来到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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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中,一地血腥。
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个身影,都是穿着白大褂的人。白大褂已被血迹染遍。
高大壮硕的男人冷冷的坐在手术床上,眼中一片冰凉,手中的枪直指着医生的脑袋,问:“手术完成了?”
医生颤颤兢的点头,“是。”
“会不会有排斥反应?”
“还要看今晚……”
“我要你现在就给肯定的答案。”
医生吓得瘫软到了地上。
他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才只转了个身的功夫,再回头,手术室变地狱。
这个沙文猪明明是麻醉状态啊,怎么突然就醒了?怎么他的手上会有一把枪?无声枪?
按照警局的要求,这里的护士都是从军医院调来的护士。医生除了他这个主治医生外,其余的也都是军医。但是,死了,全部都死了。
包括在手术室看押这个沙文猪的两名狱警,也死了。
“说!”
“如果是非直系亲属的骨髓,患者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但如果是直系亲属的骨髓,患者存活率低达百分之七十,高可达百分之八十五。沙先生和沙童是父子,是直系,所以,沙童的存活率很高。”
“叔侄算不算直系?”
“啊?”
“如果不是父子,只是叔侄,算不算直系?”
“算!”
“百分之八十五?”男人冷哼一声,跳下手术床,赤着双脚踩在地上。
地上的血,染红了男人的双脚。
他一点也不以为意,只是走到一个已经牺牲的狱警面前,伸手在那狱警身上一摸,便摸出了一串钥匙。他找出其中的一把,然后轻轻松松的打开了铐着他的手铐、脚镣。
医生早吓得不知再该干什么,只是茫然的看着沙文猪的举动。
只见沙文猪小心翼翼的走到隔壁的手术间,走到那个名唤沙童的小男孩病床前,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熟睡的孩子。嘴角终于挂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半晌,沙文猪从隔壁手术间出来后,看着医生说:“我要你将那百分之八十五变成百分百,否则……”
他用枪一一指着地上躺着的众多尸体,说:“明白吗?到时候,不光死你一个给小童陪葬,你的家人,我一个不留。”
“啊啊啊。不要杀我,我懂。我懂。我一定竭尽所能救活小少爷。我是小少爷的主治医生,小少爷有个什么状况我最清楚。我保证,一个月内,小少爷就能活蹦乱跳的出院。”
“好。很好。暂时留你一条命。记住,我儿子活,你活。我儿子死,你全家死。”
“是,是!”
沙文猪缓缓的脱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然后选了一个和自己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军医身上的衣物脱下。
他穿上那军医的衣服,穿上那军医的鞋子。也穿上了那军医的白大褂。
做这一切的时候,医生觉得那个沙文猪就像是早上才起床般的慵懒。穿衣、穿鞋的时候很是闲适。只是,无论是衣物还是鞋子上都沾满了血渍。
接着,医生便见沙文猪走到了手术室门前,而且回头看了他一眼。
医生吓得一个哆嗦,潜意识中举起双手,说:“不要杀我。”
沙文猪一声冷哼,声音若西伯利亚的冷风,说:“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出来。”语毕,他打开了手术室的门。
手术室外,一众持枪特警看向沙文猪。
因为沙文猪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所以没人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是他那一身的血。
特警队长上前,问:“出了什么事?”
“手术出了点问题。患者大出血,现在急需要血。我去拿。”
没有人怀疑。
特警们让出了一条路。
稳健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看着沙文猪的背影,特警队长精明的眼眯成一条缝,他记得那些电影、电视中,但凡出现急救镜头之类的,需要用到血的,出手术室取血的应该是护士。而眼前去取血的怎么是医生?
艺术取材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