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每天的生活很简单,就是教书钓鱼,别的不想,不管外面打的多么热火朝天,他都需要固守这一方,因为这是希望之所在。
也有康概激情的学生在校园动员参战,还有学生曾经指责过冯唐,说你堂堂留美双博士在国家危难之际,居然躲在校园天天钓鱼,委员长亲自请你出山,你拒绝是何意?冯唐告诉那名学生,我只是一个老人,一名迟暮的老人,我有心杀敌,却无力回天,如我还能拿刀上战场,我会立刻前往,可我已经老了,去战场只会添乱,出仕为官比我强的有很多,我对做官并不
在行,我只会教书,所以我只能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兴许还能留下火种,留下希望。
冯唐伸展开鱼竿,在勾上挂上一课玉米,燕郊大学的人工湖鲤鱼喜欢吃玉米,因为有很多学生会将餐厅内没吃完的玉米投放在鱼塘,这里的鱼已经习惯了吃这种食物。
冯唐平时很少会去餐厅吃饭,他在燕郊大学有独栋小楼,这是学校为了方便老人做研究专门分配的。
老人喜欢吃鱼,一般总会钓到一两条,再去门前院子里摘点青菜,一天的营养也就够了。
林飞慢慢在湖边踱步,看着魏西亭内的冯唐钓鱼,这钓鱼最忌身旁有人乱动,人的影子如果投射进湖里,是会惊扰到前来吃勾的鱼的。
“有了”
老人用力一拉鱼竿,一条手指长的鲤鱼活蹦乱跳的冲出水面。
冯唐皱皱眉,轻轻逮住鲤鱼的身子,从嘴上取下鱼钩,然后将这条鲤鱼放回了湖里。像这种小鱼,冯唐是不要的,不是因为嫌弃,而是他觉得小鱼的一生还不完美,燕郊大学的四季小鱼还没有经历过,得让小鱼在丰富一点鱼生。
晨曦破空而来的阳光,如利刃般穿过云层,照在林飞的窗前,金色的阳光洋洋洒洒落在林飞的半边肩上。
“冯导师来了”
林飞听到耳边谢安琪的提醒缓缓睁开眼睛,她转过头看向教室前的讲台上,那是一名老人,银色的头发流淌着岁月的痕迹。
老人将银发梳到头后,用发胶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整洁的中山服给人一种沉稳,脚上一双布鞋,轻盈又舒适。
林飞在打量这位老人时,老人也在打量他。
冯唐一般喜欢将自己的课程设置在早上的第一节,因为他不仅对自己严谨,对自己带的学生也非常严格。
大学都是选修课,很多报名了他课程的学生,必须早起,每堂课老人必点名,没有准时报到的学生,期末扣分。
按老人的说法,你要早上都起不来,将来还能做什么?就连农民都知道早起,他不需要懒惰的学生,他的学生必须有担当,懂节制,积极向上,永不懒惰。老人从走进教室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坐在角落靠窗的林飞,那名年轻人紧紧闭上的双眼,给老人一种震撼心灵的冲击。年轻人绝对不是在睡觉,那是一种仿若隔世的感触,特别是阳光照射在林飞的
脸庞时,坚韧和沧桑瞬间拂过。
曾经我也感受过啊!老人心说。
林飞睁开眼发现讲台上的老人在微笑的看着自己,林飞报以微笑回应。
两人一言未发,但似有灵犀,均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