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衣冠冢

玄天魔帝 执笔天涯 3597 字 2024-05-17

碎月宗有三个古老的族群,其中一个姓陈。而陈然,便是这一族的后人。

原本,陈然有着高贵的身份。

他爷爷陈韬晦是碎月宗的宗主,执掌一方,位高权重。

他父亲陈鲲鹏惊才艳艳,身怀三品灵脉,修为碾压碎月宗所有弟子,是碎月宗年轻一辈第一人。

在碎月宗,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即使他的修行天赋很差,也没人敢对他露出哪怕一丝的轻蔑表情。

可这一切,却是在九年前,支离破碎,分崩离析。

“忘川殿!李黄泉!”陈然口中冰冷的吐出这几个字,眼中流露出刻骨的仇恨。

忘川殿,是青凰地最古老的宗门之一,实力超过碎月宗不知多少倍,随手便可灭了碎月宗。

李黄泉,忘川殿的少殿主,天之骄子,风华绝代,是青凰地绝大多数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那年,忘川殿殿主千年大寿,他们一家带着厚礼前去祝贺。

可这一去,却是唯独他一人回来。

那日,在通往忘川殿的奈何桥上,李黄泉见到了他的母亲,垂涎他母亲的美色,竟是毫无顾忌的调戏甚至想掳走他的母亲。

陈鲲鹏自然大怒,却是被李黄泉当着无数人的面,极尽羞辱,最后用长矛钉死在奈何桥上。

他的母亲伤心欲绝,当场自尽。

而陈韬晦,则是大打出手,却被忘川殿的强者打成重伤。甚至逃出忘川殿,也是被一路追杀。

最后,陈韬晦逃入青凰地最危险的禁地之一仙泣坟,生死不知。

当年,仅仅五岁的陈然目睹了一切。而他,也是被一名忘川殿的修士一脚踹下奈何桥。

或许命不该绝,那一脚并没有把陈然踹死。他顺着忘川河飘下,被一名老渔夫所救。

一年前,那老渔夫寿终正寝。而他,则是加入了碎月宗。

没有人知道,陈然还活着。也没有人会相信,当年那个可怜的孩子能活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陈然已经葬身在忘川河。

“此生,我陈然只为复仇而活!”大难不死的陈然曾许下重誓,刻骨铭心。

“父亲,若您有灵,就保佑保佑孩儿吧。”陈然轻声呢喃,靠着墓碑坐下,黯然神伤。

尽管回到碎月宗,他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虽然他很怀疑忘川殿是否还在意他这么一个蝼蚁,可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他不敢回族中,怕自己的出现给族内带去祸端。更不敢见族中亲人,怕控制不住内心的思念,被他们察觉。

甚至,哪怕是在墓碑刻上他父亲的名字,他都不敢。怕被人看见,以至于怀疑自己的身份。

而且,这坟,并没有葬着他父亲的尸身,仅仅只是衣冠冢。

至今,他父亲的尸体仍被钉在奈何桥上,日日遭人踩踏,魂禁忘川,不得往生!

{}无弹窗第一章衣冠冢

碎月宗位于青凰地南部,是一个传承了千年的修行宗门。

如今,宗内弟子已有上千人,实力雄厚,为方圆百里内的第一大宗。

早在五百年前,随着弟子的增多,碎月宗第九代宗主便是把宗内弟子按天资修为分为四层。

天地玄黄!

天门最强,黄门最弱!

这四字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天门弟子更是所有人的追求。

陈然是碎月宗的弟子,不过他仅仅是一个黄门弟子,灵脉是最低的九品,修为也是最低的开脉一层,普通如凡泥。

“宗内有规定,从灵脉打开那一刻算起,若是一年之内不能突破至开脉二层,便会被贬为杂役,无法再享受黄门弟子的待遇!”

临近黄昏,在一处空旷的练武场上,陈然挥汗如雨,身随拳动,气势十足。

这是锁灵拳,既可以增强肉身,又能凝练体内的灵气,是碎月宗三大基础灵技中的一种。

“再有一个月,便是我开脉一年之期。若是我无法突破至开脉二层,我就会变成一名杂役。”

想到这,陈然清秀的脸庞上露出不甘,拳法都是猛烈了几分。

“不行,绝对不行,我陈然绝对不能做杂役!”

陈然的修行资质虽然不行,但他绝不甘心这辈子就做一个弱者。他心中有着变强的渴望,渴望成为那受人敬畏崇拜的强者。

“陈然,再过一个月,你可是要成为杂役了。到时,我会向长老申请,让你来做我的奴才。”蓦地,一道充满得意的声音在陈然耳边响起。

陈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身后,眼神变得冰冷。

那里,一个英俊的少年缓缓向他走来,一脸戏谑。他虽然穿着黄门弟子宽大黯淡的灰色长袍,却掩盖不住他不凡的气质,隐隐之中都是透着一抹贵气。

“徐少梵,让我做你的奴才,你下辈子都别想。”看着少年,陈然冷声道。

“是么,到时可由不得你这个废物。”徐少梵冷笑,走到了陈然面前,眼神轻蔑的看着他。

如今,他已是开脉五层。而他开脉的时间,却是与陈然相同。

一年时间,开脉二层都达不到,这在碎月宗绝对是废物。

也正是在一年前,他与陈然发生了一场冲突。

那一日,徐少梵被陈然狠狠揍了一顿。那疼痛与耻辱,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滚开,别妨碍我修行。”陈然眉头一皱,低喝道,并未有一丝惧怕修为比他高的徐少梵。

开脉,为修行之始,这一境肉身能吸收的灵气极其有限,开脉九层之间的差距并不会太大。

陈然与徐少梵虽相差了四层,但之间的差距却是不大。若是两者战斗,主要还是要看两人肉身的力量以及对灵技的掌握程度。

“哼,你就使劲嚣张吧。再过一个月,等你做了我的奴才,我定然会让你生不如死。”徐少梵一脸阴沉,甩袖离去。

以前,他便是与陈然斗过好几次,但由于陈然不要命的性格,每次的结果都是两败俱伤。这让他懂得,短时间内,他是很难在陈然身上占到便宜的。

此刻,他不会傻到再与陈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