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天姬一听这话,明白小福心里多少有那么一点接受这个任务的打算,于是立刻双膝着地的跪下,其快速的程度让小福根本来不及阻拦。
“听说不久前,杉木城中最大的游侠团黑煞恶贯满盈,被姐姐等高手摧毁,料想你们的实力绝不是寻常游侠能够相比的,如果我们想要活着回到善水,恐怕就只能希望得到诸位的保护,不然的话,横死他乡就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这女人说跪就跪,而且说话间连眼泪都下来了,当真是做戏做十分,不愧是歌舞女中的佼佼者。
小福不是慈悲泛滥的人,更不会因为某人的姿色出众就另眼相待,不过一个大美女跪在自己面前,那种感觉还是很有意思的。
更有意思的是,黑煞一下子变成了恶贯满盈的邪恶团体,看来一些人的名声有时候会取决于扳倒他们的人,小福觉得很有趣,虽然黑煞算不上恶贯满盈,但也不是什么好鸟,再说,姐姐和高手这两个称呼听起来都很不错。
接着舞天姬便请求小福可以护送自己这些人回到善水,当然她邀请的不只是小福一个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舞天姬一直跪在地上,她身边的姐妹们虽然没有下跪,但是见机行事的本领也是不弱,纷纷的软语相求。
“我们马上就要启程离开了。”莽山在一旁提醒小福,意思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办正事要紧。
但是小福不乐意,本来她对于舞天姬的请求还有些犹豫,结果莽山这一插嘴,反倒迅速坚定了她要接下这任务的决心。
即使再聪明理智的女人,偶尔也是会有一些叛逆的任性,莽山能做的只有苦笑不语。
于是双方当下约好,等莽山等人从啸狼山回来的时候,就护送舞天姬一伙回善水,接着原本不想管这事的莽山被小福推到前面,众人相互各自介绍了一番,一方说着仰慕已久万望多多照顾的客气话,另一方面自然要谦虚的表示自当尽力。
正好舞天姬也要在杉木城等自己的一些帮手,于是莽山和小福接了任务受了定金之后就回家安置了蛮牛的灵位,然后匆忙赶往啸狼山。
再然后,就是众人回到杉木城,还没等开始护送任务,就差点横尸长街。
现在莽山知道情花惹上的是什么人,也知道在杉木城中只能维持短暂的安全,军方的人之所以没有对歌舞团动手,原因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现有的人手还不足以在公会的保护之下杀掉这些女人,所以他们要等。
也许由于军方杀手在杉木城中的头目很有想法,认为虽然在公会的保护下杀人过于困难,可是对付一支只有六个人,而且还远道归来的游侠小队应该不成问题,更何况,那帮家伙还是在酒楼里大醉了一番。
杀醉鬼当然会更容易。
没接到任务的游侠们把话说得越来越难听,舞天姬倒是面色不变,她的几个姐妹看起来也并不以为意,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和杂碎一般见识。
但是她们手下的婢女仆役却没这等气度,两个男仆耸身就要上去教训一下这些狂徒,杂役对付杂碎,倒也般配。
但他们的动作还是晚了,因为已经有人先动了手,说得最欢的那个黑脸大汉正口沫横飞,忽然觉得眼前一花,脸上一热,耳中传来一声脆响。
这是被人扇了耳光啊,黑脸大汉瞬间反应过来,于是勃然大怒,他的兄弟们自然也要跟着怒一下,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开打。
下一刻,黑脸大汉看到了自己面前站着的那个女人,弯弯的笑眼,洋洋得意的笑容,看来对于打人毫无悔改惧怕的意思。
大男人被女人扇了耳光,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于是黑脸大汉准备不顾性别的痛扁这个大胆的女人。
他刚要动手,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的身旁多了一个男人,虽然看起来高大威猛,但是谦和的表情实在太容易让人认为他是一个软柿子。黑脸大汉的另一个发现是,自己的兄弟们好像都停止了动手的准备。
看起来,他们好像不再和自己一同愤怒了,于是黑脸大汉更加愤怒,气愤之余,他并不聪明的脑子也转了一下,为什么会这样?还有,为什么这两个人站到那里之后,其他的游侠都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鹅?
“莽山先生动手归动手,但是别忘了公会的规矩,在这里不许动刀剑,不许死人。”一个青衫的接待者抬了一下眼皮,“当然,你要是把他们扔出门去再打死,我们是不介意的。”
他是不会介意,但是黑脸大汉很介意,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猛然升起平和之心,连表情也变得温和起来。
只因为接待者说的那个名字他有所耳闻,尤其是最近,可谓是如雷贯耳,能毁掉黑煞的游侠队伍,即使人少,也没人敢去轻视,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惹得起的。
“原来这位就是莽山先生,久仰大名,今日相见实在是缘分,阁下若是愿意,不如让小弟做个东道,一起去喝几杯如何?”黑脸大汉忽然变成了一个讲礼貌的人,尽管他脸上还有些火辣辣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态度转变。
甚至有人在一旁发出鄙夷的声音,黑脸大汉也装作没有听见,他的兄弟们自然也都变成了聋子,各个笑容可掬的看着莽山和小福,像是等爷爷给压岁钱的孙子。
拉住正要开口的小福,莽山知道小福张口一定不会有什么好话,欺负女人已经够可恶了,偏偏又长着欺软怕硬的骨头,对这种人,小福想来不会给其留有掩面。
“今天我们还有事,改日如果有机会再聚吧,到时候一定和诸位喝个痛快。”莽山的话通常都很得体,就算是拒绝也是一样。
难得有了个台阶,黑脸大汉和他的兄弟们轰然叫好,于是纷纷行礼告辞,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然后夹起尾巴迅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