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谦虚有礼,时奇远四人人都很喜欢。
不过小孩子,精力再怎么旺盛,也是疲累得快,再加上赶了两天的路才到村落,天刚黑,便跑营帐里睡觉去了。
剩下的五个人围坐在营帐外的篝火旁,宋逸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火堆,突然挑眉笑道,“咱们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重回当年的意思?”
当年在军营里也是如此,只要没有战事,吃过晚饭休息的晚上,在睡前,总要聚在篝火前谈天论地,插科打诨。
虽然主要谈笑的人是殷随和宋逸,玄煦和偶尔插话,时奇远几乎沉默,陆锦年贯彻自己哑巴的人设始终沉默……
时奇远瞥了眼陆锦年,道,“现在真给你们一个并肩作战,回溯当年的机会,你们干不干?”
玄煦和、宋逸、殷随三人愣了愣,时奇远则将他和陆锦年谈过的东西告诉他们。
“哎呦,丫头,你这玩儿得够大啊,不过我喜欢!”
殷随第一个不嫌事大,直接撸起袖子拍着大腿,“算我一个,你指哪我打哪!”
玄煦和鄙视了他一眼,“你倒是试试,你家老头子会不会让你掺和?”
又对陆锦年道,“我和阿随的家也是地方的小世家,虽比不上隐世世家那么厉害,可家里也不怎么允许我们参与这些纷斗。”
“所以我就不插手了,阿随应该也是同样,不过若是有什么辅助的地方,需要帮忙,我们还是可以的。”
说着,还狠狠得拍了殷随一下,殷随只能悻悻然,“好吧,阿煦说的是对的,我家老头子那一关,不好过。”
至于宋逸……
陆锦年看向他,摆摆手道,“你就别说了,宋小将军,等时候差不多了,你也该回明轩复职了。”
宋逸点头,“那你注意安全,还有,小心身份别暴露了。”毕竟她是陆大将军的女儿,这层身份被人知晓了,在瑞希国很容易被人针对,闹大了,两国都不好看。
陆锦年道,“放心,我有分寸。”
在村落的第二天,才修跟陆锦年打过招呼后,就去帮村落里,其他人家种田打水劈柴去了,为了报答村落里的村民,这么多年来,对魏夫人的照顾之情。
魏夫人闭门谢客,并未去找陆锦年,陆锦年也不着急,整日陪着陆昭,在田间游逛,陆昭遇见耕作的农户,还会去请教作物种植的问题,可谓是涉猎面十分广泛。
悠哉的时候,陆锦年还会教陆昭打猎。
一连三天,是日正午,魏夫人又支使才修出门,尔后便来到了陆锦年他们的营帐前。
“倾故公子,民妇今日想去后山上挖些野菜,倾故公子可否陪民妇一起去?”
陆锦年微微一笑,知道魏夫人是想对她说些什么,“欣然之至。”
和时奇远他们打了声招呼,便独自跟着魏夫人去了后山。
村落后面的山不算陡,但距离登顶还是很遥远的,路上魏夫人不曾说话,陆锦年也不曾问话。
左右今日来找她的是魏夫人,这会子时间,陆锦年还是等得起,耗得起的。
果然,魏夫人突然嗤笑道,“公子好耐性,不愧是要做大事的人,换了旁人,到了这时,怎么也要问几遍,我的回答和考虑结果是什么了。”
陆锦年笑道,“我不知道夫人怎么想我,又怎么猜测我要做的事,反正夫人今天请我了,大约也只是让在下当个听客,在下自当闭上嘴巴,洗耳恭听。”
“公子通透过人,民妇佩服,”魏夫人哂然一笑,挥手指向山间林木,“公子可看,这漫山遍野,是否杨柳居多?”
陆锦年端起一百零一号的笑容,“原来阿远是顾及我啊,但是我既然这样说了,又是当着你们的面与魏夫人交谈的,便是根本没有生着瞒你们的意思。”
“四年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们,我本以为四年过去了,多少都会将我淡忘掉,四年来,我们都各自有各自的经历,就算再见,大抵也不会是当初的模样了。”
“但是……”陆锦年扶额叹道,“倒是没想到你们那么长情……”
“咳咳咳,”时奇远满头黑线,“请不要随便用词,动情的只有阿随,我只当你是肝胆相照的兄弟!”
陆锦年笑眯眯道,“是啊,肝胆相照,这个词代表了阿远对我的兄弟情谊,也坚定了我不想瞒你的信心。”
“因为是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你们和当年的你们,性情上都没有什么改变,而在我向你们坦白身份后,你们关乎的只是我的安危,并没有刨根问底的体贴。”
时奇远蹙眉,“那,我这是被你算计了?”这丫头在观察他们!
他们从这丫头进入琅嬛城开始,无论这丫头做什么,他们都只敢默默关注。
因为他们都以为,小哑是出自某个势力的人,所行都与那个势力有关,他们深怕那是小哑的秘密,贸然探究,只会让小哑对他们升起防备之心。
他们照顾着她的情绪,又怕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兄弟吓跑,结果,反而是这些,让这丫头知道,他们有多在乎她!
虽然这点是事实,他们没打算瞒着,可被以这种方式拆穿出来,多少还是有些别扭。
陆锦年摊手,“阿远,这不怪我,是你们表现的太明显了,我想不知道都不行,所以,有问题的话,直接问吧,我们是兄弟,如果实在不能明说,我也会直截了当的告诉你的。”
“比如你问我背后的势力,四年前为何去战场,又为何诈死身退,这些,都是我可以告诉你的。”
时奇远眸光微动,迟疑道,“真的?”
陆锦年点头笑道,“自然,是你们想多了,我背后没什么势力,也不是受人指使,无论是四年前去战场,还是现在来琅嬛城,都是为了我自己。”
“当年明轩国军正逢败绩,陆大将军陆墨亭造匈奴下暗手,我是陆墨亭的女儿,自然不能看着自家老爹受匈奴欺负,至于诈死……我当时只是觉得,用这种方式全身而退很不错,并没有想太多。”
时奇远怔住,消化了现在的信息,缓缓道,“可既然如此,你事后为何都不跟我们联络,告诉我们!”
“就算诈死是为了怕我们泄了消息,被看出端倪,那之后呢?”
陆锦年挠挠头,实在气短,“我忘了……恩,这是我不对,再后来,我想起来了,又没办法随便出远门了,你知道的,女孩子的限制很多,大将军府的大小姐更甚。”
时奇远白了她一眼,不想说话。
陆锦年又道,“不过非要说和什么势力有关的话,云隐山庄,是我娘亲的娘家……这个算不算……我这次能光明正大的从明轩国出来,就是用了陪娘亲回云隐山庄的借口。”
“云隐山庄?”时奇远顿了顿,便想出了关联,“怪不得你化名姓楚。”
只不过云隐山庄的族姓是楚,很少有人知道,更很少有人能从楚姓联想起来罢了。
陆锦年吐吐舌头,“至于我和魏夫人交谈的事……你该看出来了些,我在打魏文旧部的主意。”
时奇远蹙眉,魏文是被瑞希国前代皇帝诬陷而死的,想来魏文的旧部也受到了打压,对瑞希国朝廷态度该是抗拒的,而这丫头却是明轩国大将军的女儿。
这……
时奇远有些头疼道,“你该不会要颠覆什么瑞希国的皇权,给明轩国创造什么可攻打侵占瑞希国的机会吧。”
“如果如此,我虽不会阻止你,可你我会成为对立的那一方的。”
“丫头,你坦率告诉我你的势力关系,我也告诉你,”时奇远郑重道,“我的家族同样是隐世世家之一,是衡山时家的人。”
“正如云隐山庄并非不出世,而是出世的人都改名换姓,行走江湖,之后又回归隐居,我们时家也一样,只不过我们时家人出世避世原因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