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不管,反正这把剑我很中意,阿锦帮我!”
这浓浓的撒娇小屁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将军,你很皮呀!
不过到底是阔别多年的兄弟……好吧,还是因为当年诈死的事,陆锦年很心虚,所以一定程度上的包容还是可以的,而且玄冥剑,听起来就不错,宋逸得到的话,还能借来耍一耍。
见陆锦年虽然一副好想打死他的表情,却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不觉会心一笑,对,没错,就是这样,虽然奖品什么他确实想要,可他带兵打仗多年,早就不是争着出风头,没有耐性的小屁孩了。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可扫见宴席时一直消失的怀王出现了,早听闻怀王身体不好,也不知道狩猎会不会参加,若是不参加,陆锦年也不参加的话,可不是创造了他们悠哉独处的时间?
若是参加,狩猎是可以自由组队的,与单独行动相比,皇上也更欣赏团队合作,要是怀王这不要脸的小婊砸可怜兮兮的找上小哑,小哑可不就要被拐走了?
宋小将军以为,最好的方式就是确保自家兄弟参加狩猎,且和自己组队,杜绝与别人接触的可能。
然而还不等宋小将军表示自己计划通,就听那边仁贵公公嚎了一嗓子,“有意参与狩猎的公子小姐们这边请,今年皇上更改了狩猎规则,所有人都要随机组队,每组六人请诸位来洒家这里抽签,抽到写有相同数字的便是同一组。”
宋逸整个人都不好了,规则什么的,什么时候改不好,偏要这时候改!
陆锦年噗嗤一笑,拍拍近乎石化的宋逸,“咳咳,逸兄莫急,咱们去抽签,说不定侥幸还能一组呢,就算没能如此幸运,咱们分别努力,不是为拔得头筹增添一份可能和保障么?”就算宋逸没获得第一,不还有她嘛。
不过,又是拿出开国皇帝佩剑做赏,又是临时更改狩猎规则……偶然的巧合?不,怎么想都不太正常,应当是皇上得知了什么消息,才故意放出的饵么?
陆锦年抬头,眯眼瞧了瞧太阳的方向,午后的阳光不似正午那般刺眼,柔和的光晕环绕着太阳,普照温煦,即便如此也仍有阳光找不到的细碎阴影存在。
正如摆在陆锦年面前的状况,阳光之下一览无遗,可无法否认,此间隐秘颇多呀。
相处这几年,陆锦年也还算明白沐书是什么人,看他表情不屑又嫌弃,却又缄口不言,大概就知道他在心里鄙视自己了。
陆锦年也不在意。
没人比她自己更明白,她不是一个仁慈善于宽恕的好人。
她也曾轻贱人命,也曾打砸抢烧,如地底最阴暗的老鼠一般,她本是没有正邪好恶的偏好的,她最擅长的就是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只是那个把她带到光明和温暖之中的人告诉她说,别把性命看得太轻,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
他好像始终都在践行他的为善之道,光芒万丈正气十足,如无所不能的盖世英雄,虽然他最终还是为了别人把自己的性命给丢掉了。
可那时,与悲伤其性命消逝相比,更多的反而是赞叹他能求仁得仁。
成就了她那一年夏季里,漆黑夜空中,最灼热的一场烟花。
——若黑暗与我同行,那便让我成为照亮所有的光吧!
飘忽了两辈子,连同那人爽朗帅气的笑靥都模糊不清,可有些东西,已经潜移默化融入血液,成了她自己的东西,是她不违背本心所奉行的,自己的‘道’。
陆锦年微微一笑,煞是灿然明丽,生机勃勃。
“万物生为本。”
“我不能背弃本。”
沐书愣了愣,无端有些气闷,就算因为沐画,在陆锦年身边充当手下,他也自恃甚高,可她从未因为他的态度而不平,甚至去说些什么,只要有好好的完成她交代的事,就连手段也不闻不问。
他开始还以为这是她有自知之明,后来才渐渐明白,她一直悠然寡淡,其实什么都了然于心,只是不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