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温元先生寿宴,齐侧妃不出现,在预料之中,而阿努比茜作为匈奴人,对明轩国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过寿没兴趣,便借口身子不爽,并未与四皇子同行。
只有陆轻婉,从出嫁当天就处处被阿努比茜压制,好不容易有了避开府里的两个女人,单独与四皇子相处,她自然要卖力讨好,以求自己在萧璟心里的地位提高。
没想到才刚和萧璟进入太傅府不久,正挽着萧璟的胳膊,做出一副新婚后甜情蜜爱,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样子,裴茵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扑到她身上就打骂起来。
“都是你这个贱人,勾引璟哥哥,做了四皇子侧妃高兴了吧,璟哥哥是我的,贱人!贱人!”
“啊,四皇子殿下救命!”陆轻婉招架不住裴茵的疯癫,只能向萧璟求救。
萧璟皱眉,把裴茵从陆轻婉身上拉开,“茵儿你做什么!她是本皇子的妃子,你若还顾及你我的情分,就住手!”
“璟哥哥,我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居然还为这个女人说话!”
萧璟淡道,“你打人,还对了么?你打的是本皇子的女人,可不是在打本皇子的脸?”
裴茵癫狂中恢复了一丝清明,璟哥哥的意思岂不是再说,若她也能成为他的女人,就能把他身边的其她女人正大光明的收拾掉吗?
“璟哥哥,你娶我吧!”
“茵儿,住口!”
裴夫人适时出现,呵止了裴茵的胡言,命身边的丫鬟把裴茵从萧璟身边带回来,才盈盈福身道,“四皇子殿下见谅,茵儿病体缠绵,今日好转一些才出门的,为成想并未痊愈,冲撞殿下了。”
温元先生寿宴,太傅府地方再大,也没有可以一下子容纳这么多人的宴厅,若是全都堆在露天摆宴……
权贵家的年轻后辈和应试举子们还好,甚至是这些举子学子们,与官场众人相互认识的机会,无论这次举试有没有高中,都有好处。
而真正高官权贵家的掌权人若如此,有失身份不说,各家间的明争暗斗,波涛涌汹,以裴丞相和陆大将军为例,寿宴还没开始就吵起来,接下来可不要打起来么?
林诚太傅很细心的准备了三个宴厅,一为大将军为首的武将,一为裴丞相为首的文官,一为其他有声望的世家和皇室的人。
温元先生下决心隐退,就无意再与这些权贵世家们接触,奈何这些人,偏文偏武的都有,人无完人,可是个人都有自己的傲气,对正当朝的陆大将军、裴丞相,乃至当今圣上,尊重欣赏是一方面,要说完全心悦诚服,那可是差了远了。
可独独对他这个无心插手外事的糟老头子,怎一个景仰了得,可能因为他年纪大,头发白了,闲云野鹤长得像假仙儿?口胡啊,这是欺负他老!
林温元老先生知道,自己每隔几年,生辰都要大办这事儿,是皇上授意的,目的就是维持住他在朝廷、学子中的影响力,只要他还在,只要他心向着皇上,就能把握住这些景仰他的人心,同样向着帝王。
若他真的按自己的想法隐居,过不了几年,这些人心底就算对他还有些景仰之心,凝聚力也不会如时不时刷刷存在感的现在高,对皇上更有帮助。
想想自己一把老骨头,还要被自己的学生利用,林温元心里既心疼这个必须拿出所有感情,夫妻情、父子情、师生情、兄弟情、君臣情,来玩弄帝王心术的学生。
又恨不得一戒尺打死,不,弑君是不对的,这个学生在皇帝位子上还是做得挺称职的,是打残这个学生。
林温元感慨般的摇摇头,瞧着坐在棋盘旁边,把他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竹汁,当凉水,咕嘟咕嘟的往肚子里灌的老头,气哼哼道,“陆荆辉,你他丫的暴殄天物啊,你知道这些竹沥有多难得嘛!”
“照你这个喝法,老夫攒三个月的汁,你一下子就能糟蹋完!”
陆荆辉喝完抹了抹嘴,“老夫这是在泄愤!你和锦儿一起下棋破局,你都不告诉老夫,害得老夫在孙女面前丢脸!”
林温元笑了笑,“你不也没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