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梁京城的人便发现,梁京最赚钱的凌悦楼,最热闹的两个青楼,和几处买卖首饰的小铺子,里面的桌椅板凳,包括算账的柜台,以及存放当日收入的钱柜,统统都被人给拆了。
让一大早起来开门的掌柜的和伙计们震惊的是,在这堆东西废墟里清点,不仅东西什么都没少,本来放在桌柜上的瓷瓶,摆挂在墙上的字画等等,都丝毫未损,最神奇的事连钱柜里的钱都没少一文。
最为诡异的是青楼里的情况,众所周知,青楼的欢场,夜里才是人最多,最热闹的,可就在这个最为人多眼杂的时候,青楼里各个房间的床榻,毫无预警的塌了……
昨夜究竟吓萎了多少人啊……
说不定从此就去不了青楼了……
依寒面无表情的汇报着昨夜的战果,陆锦年笑眯眯的把留在饭桌上的,最后一个肉包子留给了依寒,“寒寒辛苦啦。”
这回不止依暖,连掖雄也抽抽嘴角,“所以,这些是你让依寒姑娘做的?”
陆锦年歪歪头,“我昨天不是说了么,让寒寒给简阁主送信,简阁主作为夜引阁之首,普通的送信,徒儿不是怕简阁主无视么?正好凌悦楼、青楼、那些个首饰铺子,都是夜引阁的产业,弄了这么多,简阁主肯定会重视啦。”
掖雄,“……”江湖势力的发展需要钱,夜引阁底下有许多产业,朝廷也是知道的,只要这些地方安分守己,按时交税,不偷税漏税,对朝廷收入也是有帮助的,所以并不禁止。
但是你这样确定是找简含凌谈条件,而不是引燃战火的嘛!
掖雄头痛,所以说,这丫头肯定和夜引阁不会有什么关系了,就算有,也是有仇,现在夜引阁不找她麻烦,是因为她手里有人质,而且人质在这里好好的,没什么损失,让她放人的事可以徐徐图之。
现在好了,直接把人家的产业给拆了,夜引阁就是脾气再好,也会找麻烦的……不过,掖雄看陆锦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又想不明白,她有什么筹码,可以继续从容笃定下去。
“师父,不要太操心,徒儿心里有数。”
掖雄叹口气,事已至此,只能看看情况再说了,便看向依寒,试探道,“据说,青楼里的那些床铺,几乎是同时坍塌的,依寒姑娘的内功造诣,又精进了?”
又有几个不能接受状况的人上了挑战,陆锦年一一打倒后,笑眯眯的俯瞰着众人,“你们现在,可都服气了?”
蹲在地上的众人喏喏,“服了……”
“恩?你们说什么,本小姐没听见。”
夜引阁的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的高喊出来,“服了!”
陆锦年满意了。
对江湖上的人,比文人更干脆容易的一点就是,能动手的事,就不要费力想着动口,因为在你有绝对的实力能够镇压住他们之前,他们是不会听进去的。
见这些人都被自己揍听话了,陆锦年才晃晃脑袋道,“你看,你们想对本小姐不利,可你们想想,本小姐这段时间对你们如何?”
“本小姐可有打你们?揍你们?言语之中讽刺打击你们么?”
夜引阁众人互相看看,皆摇头。
陆锦年笑了笑,继续道,“本小姐也没短你们吃食,更没让你们冻着,顶多是让你们帮我家沐琴试试药,也算做点劳动,不算白住我们的,你们有意见?”
“……不白住,那就是在说我们白吃喽?”
声音刚冒出来,就遭到了其他人的嫌弃,“呸,你才白痴呢!”
看样子无论什么地方总能出现一两个逗比……
墨如风看不下去了,“陆大小姐的意思是,咱们图谋不轨,人家以德报怨没有虐待咱们,咱们还要有什么意见?都闭嘴!”
陆锦年给了墨如风一个眼神,你小子果然很上道。
墨如风忙朝她点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