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笑了,小女怎么会生气呢?”陆锦年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过想到魔方是从他手里拿来的,他会关注也很正常。
“王爷,用谎言去验证谎言,得到的会是真正的真相么?”
陆锦年这三天来的奔波,不是为了查明真正的真相,只是在找寻大致的事实。
杜侍郎的儿子确实是被容庆公主掳走的,并且用另一具尸体替代,如果她不插手,杜琅就会被当做溺水死去,而容庆公主则得了一个新的可以亵玩施虐的对象。
她拆穿了容庆公主的伎俩,让人们都知道杜琅还没有死,而以容庆公主暴虐的性子,就算被人从暗道里夺了孩子,也不会收敛自己的行为。
甚至会觉得,那是杜侍郎家派人做的,没有声张,就是顾及她的身份,所以并不害怕。
听说沈吟酌杀了匈奴人,陆锦年只是惊讶了一瞬,想起那天匈奴使者到来时,沈吟酌伸着脖子去看的场景,恐怕那时就注意上了。
但是看过行凶现场的血迹,却并不是第一现场的样子,所以陆锦年才找花魁凝兰确认,是不是她让人协助和嫁祸沈吟酌的。
凝兰亲口承认这是沈吟酌擅自所为,都被陆锦年弄成那个样子,破罐子破摔把什么秘密都吐出来了,肯定不是说谎。
调查魔方的来历,是因为事件聚在一起,而偏偏珑月殿里什么都没丢,就丢了这个,相当可疑,碰运气般的找萧夙去问,没想到还真是他干的!
她就好奇了,沈吟酌那个人,估摸着连鸡都没杀过,怎么能如此顺利的宰了一个匈奴人呢?马背上的民族战斗力可是很强悍的!
肯定是萧夙的人暗中帮助的,那么把沈吟酌的‘杀人现场’挪到珑月殿的,八成也是萧夙的人了。
既然他从宫里偷了东西出来,自然要塑造一个凌乱又麻烦的现场,伪造一个假想的嫌疑人,来作为破案方向。
躺在地上的人呻吟不断,可能是在假装没听见,也可能是真的很疼,陆锦年轻嗤一声,踱步到最先被她踢了嘴巴,直接懵了头失去战斗力的人旁边。
居高临下道,“你别装了,就你是掉了几颗牙,当做附送的零头,就不跟你们主子要钱了,还是你觉得本小姐是随口说说,根本不知道你们是谁的人?”
“你们的装扮倒是挺像样的,可身上那股子皂角的味道可还没被油灰味湮了,你们用的武功,招式是出自城南的武馆,培养的人不是进了镖局走镖,就是被大户人家买去做护院,只要从那里出来的人,都有登记。”
“你们的长相,本小姐都记住了,到时候向武馆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你们在谁家当差,甚至还有性别年龄身高爱好,有没有家室,老家在哪里,若还觉得本小姐是危言耸听,大可以试试,恩,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你就这么去回你们家主子吧。”
说完这些,陆锦年才瞥了萧夙一眼,恨恨道,“你!跟我过来!”
转身甩袖,潇洒的走出巷子。
萧夙望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勾起了唇角,眼中的杀气消弭干净,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阿锦,等等我。”
一路上萧夙这话说了不下于几十遍,每一次陆锦年都会放缓一些脚步,待他跟上后,又再度加速。
知道陆锦年不会不管他后,萧夙索性也不着急跟上她,每到她走得有点远了时,便唤她一声,到最后,究竟是陆锦年故意和他置气,还是萧夙在有恃无恐的逗弄她,两人心里各有各的答案。
陆锦年一路走到了凌悦楼,要了个包厢后,自顾自的点了饭菜,萧夙紧跟着也走了进来。
“你出门从来不带手下的么?无论是青影还是蓝语,他们的身手武功都不错。”
“阿锦出门不也是很少带人么?”
陆锦年抬头怒瞪着他,他们两个能比么?她武功还好,这辈子还是从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挑贼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