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死在文贵妃的寝殿,就算是意外、巧合,都会对她造成影响。
“算了,现在紧张也没用,只能等宫宴散了再打探消息,不过匈奴人为何非要陆大小姐跟去……陆家和匈奴间,不止有国恨,还有家仇啊。”
裴丞相黯声道,“钰儿,你提过,前段时间解决瑞希的办法,就是陆大小姐提出来的?”
“是,儿子惭愧。”裴钰这么说着,却没有一点嫉妒的意思,很是坦率的夸赞道,“父亲也看到了,阿锦、额,陆大小姐反应机敏,不卑不亢,始终维护我们明轩的利益……”
裴丞相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又看向陆墨亭,哼道,“这老匹夫倒有个好女儿。”
……
跟着仁贵公公,一行人很快进入了后宫范围,只是还没到珑月殿,就听见有女人的哭声,夹杂着劝解的声音,仁贵公公停步,看向那里蹙眉。
苏兴原道,“墨笙,声音听起来有些……”
陆墨笙接道,“劝解的人是内子,啼哭的人,好像是杜夫人。”
杜侍郎家孩子跑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只不过和匈奴使者被杀相比,并没那么重要,孩子找到就了了的事,没几个人放在心上,但是在后宫范围内哭成这样,恐怕是发生了什么。
苏兴原和陆墨笙互看了一眼,后者立即道,“大人,下官先去看看,大人先随公公去陛下那里听命吧。”
“不必,后宫范围内发生的事都不是小事,大人们和洒家一起去看看吧。”有仁贵公公带头,一行人便寻到了杜夫人。
就见白玉石栏杆围着的荷花池塘,一群宫女太监围在那里,还有一位穿着太医院服饰的男子在,杜梦琳搀着哭得近乎要昏厥的杜夫人,地上摆着一具湿淋淋的小孩儿尸体。
裴丞相反应很快,立即道,“是要有个交代,冀王子殿下,好好的宫宴,冀王子的亲随不在宴会上巩固两国邦交友谊,好端端的跑到陛下的后宫去做什么?”
“那里可是妃嫔娘娘们住的地方,不正确的时间,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需要先给出交代的难道不是王子殿下么?”
阿努比冀哑然,刑部尚书沈祥泰也接着道,“交代之事暂且不提,此事疑点重重,容本官先行去勘察现场,查明真相,是误会,是事实,还是有人为了离间我们两国关系故意嫁祸为之。”
刑部管天下刑诉案件,即便是宫里,刑部尚书只要禀明皇上,也有探查的权利,沈祥泰言罢便站起身,准备找皇宫中的内侍太监,去通传皇上调查此事。
鸿胪寺卿苏兴原和少卿陆墨笙也站了起来,牵扯到外邦使节,与鸿胪寺脱不了关系。
阿努比冀目如鹰隼,抬步堵住几人的去路,看着几人突变的脸色,笑道,“别怪本王子无礼,只是沈尚书大人避嫌才好,当然裴丞相也是同样。”
裴丞相皱眉,“王子殿下何意?”
“本王子也是为了两位大人好,谁让我那亲随是死在文贵妃的寝宫,沈大人的儿子又是杀死我那亲随的凶手嫌疑人呢?”
沈祥泰面色沉沉道,“王子殿下慎言。”
话音刚落,皇宫内侍总管仁贵公公便过来传话,“诸位大人、夫人、公子小姐们有礼,洒家奉陛下旨意,宣京兆府尹崔演、鸿胪寺卿苏兴原、鸿胪寺少卿陆墨笙入珑月殿。”
珑月殿正是文贵妃的寝殿,发生命案不宣刑部而找京兆府,再加上阿努比冀说过的话,恐怕这事情至少真的到了需要裴丞相和沈尚书回避的地步。
“本王子也要过去,陆大小姐,不知有没有兴趣同去?”阿努比冀挑眉一笑,看向陆锦年。
“本小姐以为冀王子是刚从事发现场归来,受了惊吓,要来休息,原来只是为了告诉我们,本该在宫宴时老老实实侍奉在您周围的亲随,莫名其妙死在了后宫里啊。”
所以要么是您出于什么原因派亲随去后宫,要么是您亲随擅自去后宫,然后死了,无论怎样,单匈奴人不好好在宫宴呆着,跑去不该去的地方这点,就很值得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