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懵比，“啊？”

陆锦年捡起之前扔在地上的扇子，‘唰’得打开，摇动起来，“你知道画舫为何会突然发生意外？

我在外面看到，是一艘货船在临川上横冲直撞才导致的，漪香阁的画舫还算好的，别的商旅的船只，有的都被撞沉了一半。”

裴钰皱眉，“正是春季，春汛未至，水面平稳，只要船只操作得当，是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

“哎，钰兄可别这么早就下定论，”陆锦年笑意深了深，“那艘横冲直撞的货船，上面挂着瑞希国的标记，船上放着的指不定还是来朝贺的国礼呢，小心，祸从口出哦。”

裴钰睁大眼睛，陆锦年很是哥俩好的拍拍他的肩膀，“钰兄该回家做准备了，今年是科举年，再过几个月，赶考的人就要挤满梁京了，风险与机遇并存，小弟就先祝钰兄马到成功。”

洋洋洒洒的留下这段话，陆锦年飘飘然离开了画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裴钰却有些头大，他在翰林院呆这么长时间，中间并非没有机会升迁，只是他觉得还不是时候，但是现在他积蓄的也差不多了。

如果不能在今年科举结果出来前抓住机会，等科举后一大群后辈涌进翰林院，他才要更苦逼呢。

只是机会来得猝不及防，他有些心跳加速把持不住啊！

苦逼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京兆府尹崔演表示，他常年苦逼，但直到现在还是感觉不适。

京兆府作为直辖管治梁京的行政机构，可以不受逐级上诉的约束，凡经证实证据确凿的案件甚至可以当堂判诸死刑。

权利很大，听起来很爽，但崔演根本不敢用……

梁京作为明轩都城，什么不多，就权贵，以及权贵娇养的纨绔多，纨绔会干什么？

斗鸡走马招惹是非，这些纨绔一年到头没少往京兆府跑，可真正犯事，要判刑的，还是要掂量掂量他们背后站得是谁。

现在好了，直接给他来个瑞希国货船大闹临川事件，在临川停泊的商旅还在核算损失和伤员，姑且还没往他这儿上报。

那些当时在漪香阁玩闹的纨绔家属，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跑他这儿要说法了。

崔演摸摸头顶没剩几根的头发，哭唧唧的喊了鸿胪寺卿和少卿两位大人一起进宫面圣——涉及到瑞希国，京兆府表示他们自己处理不了。

皇帝萧文峰也很忙，但是看到曾经的老友，现在的忠臣大将军陆墨亭一副苦巴巴的模样，觉得心情很好。

“你女儿也到年龄了，听说她之前就和四儿感情很好，想来就算没有这事儿发生，也是要议亲的。”

陆墨亭生得剑眉星目，飒爽无铸，此时却有气无力的，“臣没有想轻婉的事，臣在想，眼看着锦儿也到年龄了，云笛为何还不回来？”

萧文峰给了他一个白眼，从陆墨亭不顾反对娶了沈氏，以楚云笛倔强的性子，就要做好一辈子再见不到的打算。

不过萧文峰也懒得跟他啰嗦那么多，绷着脸，敲敲桌子道，“墨亭，你可还记得这是朕的御书房？没事就退下吧。”

皇后都来说过好多次，陆老将军在易国公府等着他赶紧回去受罚呢。

陆墨亭，“我爹会打死我的。”

“得了，这都快四十年了，你还活蹦乱跳着呢，可见死不了。”

陆墨亭给了他一个‘没兄弟做了’的眼神，规规矩矩的行礼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京兆府尹崔演和鸿胪寺卿苏兴原，鸿胪寺少卿陆墨笙一同挤进了御书房，听崔演哭诉完临川发生的事情，萧文峰脸色一沉。

“也就是说，瑞希国在没有事先递文书公文的情况下，就擅自开船来了我国，还特意在临川造乱，以此来告诉我们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