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嫁人?”她是要娶人的好吧。
陆锦年瞥了他一眼,“其实我不太明白男人有什么用,我见过许多丈夫远行,不在身边的女子,她们自己也能养家糊口,躬身务农,采桑织布。”
“而做家务事,洗衣做饭带孩子,女子从来都比男子更擅长,反倒是女子嫁人后,还要帮什么都不会做的男子照顾他们那一家人,没事还要被姑婆妯娌挑刺,简直是自己找罪受好嘛。”
萧夙弯弯唇,“你说的对。”
他从来没有用性别区别过人看,在他眼里从来只分为活人和死人,见了陆锦年,勉强又分了一个有趣的人。
陆锦年诧异,不是说古人都很保守么,听见她的话就算不跟她宣读什么女戒女德,也该站在自己男性的立场上反驳两句,结果他竟然很乖顺的赞同了她的话。
看出陆锦年的意外,萧夙垂下眼睑,“你不是说,你喜欢听话的人么?我虽一无是处,但也想让人喜欢。”
陆锦年,“……”所以你赞同她的说话是完全是违心的喽?
反正她也只是难得感慨一下,想着以萧夙的身份和处境,也不会真的和她计较什么。
“王爷太过妄自菲薄了,”陆锦年盯着萧夙的脸,假装正经道,“不说别的,王爷的脸还是长得很好看的。”所以不说一无是处,恩。
萧夙,“……”
相顾无言半晌,陆锦年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指着不远处聚集的人堆道,“看样子是该来的人都到齐了,易夫人抱琴出来开宴了,王爷,不若同去?”
萧夙点点头,起身走在陆锦年身旁。
易夫人确实抱琴出来开宴了,但众人视线聚集的焦点却并不是那把桐梓合精的伏羲琴,而是三个丰神俊朗,各有千秋的男子。
三人中,为首的便是祸水蓝颜四皇子萧璟,而陆轻婉正小鸟依人的跟在他身边,享受着周围贵女们或羡慕、或嫉妒的视线。
没错,就是享受,虽然陆轻婉脸颊含羞,一副不太适应如此高调的样子,还作势要离开萧璟身边的模样,却被萧璟一把攥住手,拉得更近了。
脸上仿佛是不得已又充满幸福的样子,但眼底划过的精光,却暴露了她对此刻虚荣的满足。
排在第二的是丞相之子裴钰,一身水墨竹纹白袍,面如冠玉,松姿挺拔,一派温文尔雅。
最后一位,就是书画称绝的沈吟酌,虽然提起沈姓难免会想起沈氏的娘家,商贾沈家,但沈吟酌的家室和商贾沈家八竿子都打不着。
商贾沈家是从别的小城,一路做生意做大才在梁京城落户的,而沈吟酌的家,祖上三代清贫的寒门书香之家,直到沈吟酌父亲沈祥泰考中功名,以为人刻板,刚正不阿。
自己打拼到了刑部尚书的位置,才让沈家摆脱了贫窘,过上了小康生活。
可惜家门不幸,出了个沈吟酌这样的浪荡子,别说把好不容易撑起的门庭继续发扬光大了,不败家就不错了。
沈祥泰是清廉正直,但好歹是自己的儿子,就算再不争气,也没忍心真的逐出家门,顶多是扣了他的零花钱,想以此拘住他,不让他再出去花天酒地。
然而没想到的是,断了沈吟酌的零花钱,他自己卖画,反倒是赚得是原先零花钱的好几倍,差点没把沈祥泰气病,毕竟沈吟酌卖的画是……嗯哼。
“怪不得如此热闹,原是梁京三公子到齐了。”
和萧夙站在人堆之外,陆锦年踮着脚尖往里面望了望,不由感慨道,“听说梁京三公子,是在才貌双全是人中,通过琴棋书画骑射等等角逐出来的,果真是俊逸非凡的人啊……”
萧夙意外的看着陆锦年,“你不是才说男子没什么用么?”这会儿就夸上了?
“是没用啊,但并不影响我欣赏美男。”
陆锦年目光灼灼的望着人群里风流倜傥的沈吟酌,“其实你也很好看,而且更符合我的审美,如果身体再健康一点,我一定只盯着你不放。”
萧夙无言,顺着陆锦年的视线看去,“你很在意沈吟酌?”
陆锦年干笑两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吟酌公子的书迷。”
萧夙,“……”
但是你盯着沈吟酌的视线完全不像是书迷崇拜的眼神,反倒像是在盯着什么势在必得的猎物……
等等,沈吟酌在市面上流传的书不都是艳画集么?你一个女子看这种书真的没问题么!
萧夙回过神来,低低发笑,果真有趣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