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叔叔装得到挺像真的。
晚上的时候,莫成宇睡得挺早的,等景染洗完澡出来,他已经睡着了。
这到让景染有些意外了。
平时不论多晚,他都要等自己一起睡觉的,甚至还会纠缠一番。
可今晚他却那么早就睡了,难道是上班太累了?
更或者……是为了准备婚礼而太累了?
好吧,就谅解他了。
景染轻手轻脚的上了床,从后面抱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声。
那是让她安心的声音。
景染舒服的磨蹭了一下,才闭上眼睛睡觉。
而背对着她的莫成宇,紧·合的眼睛却睁开来,在黑暗中,深不见底。
他双手慢慢的握紧,脸部线条冷硬了几分。
早上,莫成宇先去上班了。
景染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身侧的被窝也冷了,好像他昨晚就没在这里睡过一样。
景染有些发懵,叔叔以前不都要给自己一个早安吻之后,才去上班的吗?
而且这个时间点,也挺早的,他这么早去公司做什么?
或许……是为了准备婚礼的惊喜?
这么一想,景染的脸上又浮现了娇羞之色,将脸埋在他睡过的地方,深深的汲取着他的味道。
嗯,很安心呢。
一早上,景染都不知是第几次打开那件婚纱了。
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很开心。
叔叔都给自己准备了这么多的惊喜,那她是不是也给他准备一点惊喜啊?
就当是犒赏好了。
说做就做,景染第一时间给付染染打去了电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染染姐,有事找你啦,就是上次按个衣服,你说有最新款的,到货了吗?”
跟付染染下了单,景染又准备食材。
烛光晚餐,音乐,必不可少,还有朦胧的灯光。
这一次,她决定在卧室里进行烛光晚餐。
主要原因是因为……不用他费力气抱自己上楼了,多方便啊?
哎呀,景染捂着脸颊,自己真是越来越坏了,都被叔叔给带坏了。
设想好了这些,景染兴奋的而给莫成宇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景染也没觉得奇怪,只当他在忙了,“叔叔,晚上早点回来,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人的声音很轻,又很低。
“是在开会吗?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专心开会吧,还有,开会的时候不要接我电话啦,反正我找你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景染念叨,赶紧挂了电话。
莫成宇除了那个嗯字之后,便没说任何的字。
景染也没在意,开始着手去准备今天的安排了,她一定要给叔叔一个很大的惊喜!
上一次不是看他很激动么?那这一次……就疯狂好了。
疯狂……
这个字,景染喜欢。
此时,莫成宇坐在昏暗的包间内,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上,就拿着一个自封袋,里面装着景染的头发。
这是他早上特意取的,大概是心里唯一的一点希望吧,才决定这么做。
只是她不敢去问,只能看着他上了楼。
到了书房,莫成宇关上了门,上了小锁,这才慢慢的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季知夏给自己的文件袋,就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没打开,视线却一直冷冷的盯着。
他知道自己应该打开的,可是就是没那点勇气,就只能这么看着,看着……
但,总是要打开的啊。
门外,景染敲门问道,“叔叔,那……你一会还要去上班吗?如果不去的话,我就多做一份午餐。”
“要去。”
“哦,那好吧。”景染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又下楼去了。
莫成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手伸向那份文件袋。
眼神已经冰冷得有些麻木了,打开文件袋的动作也有些机械。
里面的资料很齐全,但莫成宇第一眼,便落在了那一叠的照片上。
上面的男人,他认得,是自己的大哥,莫成仲。
莫成仲还是年轻时的样子,也是莫成宇记忆之中的样子,脸上都是笑容,眼睛一直专注的看着一个人。
一个很美丽的女人。
那女人美得有些惊心,时而两人还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那是一种相爱彼此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交流。
还有的照片是两人牵手的照片。
莫成宇一张张的看了下去,仿佛在阅读着自己哥哥的人生一样。
两人从相识,到相恋,到最后不得不分离。
幸福,喜悦,痛苦……
再之后,便是萧婉抱着孩子的照片。
也正是这张照片,让莫成宇浑身一震。
照片上,孩子应该快三岁左右,正是景染小时候的模样。
而莫成宇,也深刻的记得萧婉,是她。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萧婉的脸上再没了笑容,哪怕是跟莫成仲在一起,她也只是那脸色苍白的样子。
最后,还有三人在一起的合照,莫成仲抱着孩子,萧婉站在他的身后。
典型的全家福模式,莫成仲笑得很开心,而萧婉,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有什么东西,在莫成宇的心里,碎了。
整个世界忽然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仿佛一个没有底的漩涡,深深的席卷着他。
那一刻,他只想逃离。
莫成宇拿着文件出了书房,下楼的时候,景染探出头来问道,“叔叔,要去上班了?”
“…头也不回的答道。
在景染还没来得及细问的时候,他已经开门离去,留下满室的清冷。
景染擦擦手,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大门,小脸上浮现了疑惑之色。
叔叔今天这是怎么了?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去上班的时候,还拉着她不愿意分开的样子。
这会儿回来,就不一样了,全程都没正眼看她一下。
是自己多想了吗?
景染心里有些闷闷的,有些放心不下,只得拿出手机给莫成宇打电话。
电话是打通了,却没人接听,景染愈发的担心了。
犹豫着要不要去公司,可又怕自己去了是添乱,只能放弃,一边继续拨打他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