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炸裂的危机

“佑佑,你先带外公离开这间房子。”顾砺寒没有抬头看她,只是低声交代着。

他手下快速且精准的剥开了白春波的胸膛,把她心脏的部位暴露了出来。

现在不用天眼都能看清楚那绿光的形状,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物体正贴在白春波的心室上,鲜艳的红与刺人的绿交相辉映,那么明媚鲜艳的色彩对比,却让人遍体生寒。

君佑瑶知道事态不容她多想,但她也绝对不可能把危险留给顾砺寒一个人,哪怕明知他根本不会死。

“我不会离开,你做你的事,别管我。”她也不理会顾砺寒,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给谢安俊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靳天成派人来送年礼,但那人认不得家里的路,现在正在村口等着,让他出去把人接来。

谢安俊一听也不疑有他,搭上了外套就急匆匆的跑出了门。

君佑瑶看到老爷子跑出门的背影松了口气,家里离村口有一段路,来回起码得十来分钟,这个时间应该足够顾砺寒搞定威胁了。

即便搞不定出事了,也害不到老爷子。

至于其他人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她要死了他们自然也得陪着,本来事情就是他们惹出来的。

顾砺寒虽然不想她待着,但也并没有再多劝说,他很清楚她的个性,别说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分心去跟她讲理,哪怕有时间他也是拗不过她的。

谢一阳等人也不是傻子,一看这情况就知道白春波的尸体有大问题,君佑瑶连谢安俊都给忽悠走了。

谢一阳偷瞄了一眼白春波的尸体,入目的血淋淋差点没让他疯狂呕吐出来,硬生生憋出了满头满脸的汗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的轻问:“……佑……佑佑,这里是不是很危险?”他虽然不知道白春波身上究竟有什么,但大抵也能猜到一二来。

君佑瑶冷冷看向他,冰冷肃杀的眼睛像一柄杀人的利刃,她浅浅勾唇,手里的匕首被她耍出了一朵花,“怎么?舅舅想走?”

“……没……没有,我就是问问,呵呵,问问。”谢一阳看着那黑黪黪的刀锋,背上的冷汗不要钱一样涌出,他甚至不敢再去看君佑瑶的眼神。

那么冷,那么慑人,仿佛随时都会杀了自己一样。

到了现在,他已经彻底后悔了。

他是死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他们自以为是的朝人露出了利爪,却连挠人的机会都没有,反而落了个性命不保的后果。

他悔不当初,但现在已经无力回天,只求能保住小命。

与此同时,巩梦和罗镇川正偷偷摸摸的拿着手机拨打着电话。

罗镇川显然并不是重要角色,他最多就是个打酱油的配角。

从他们进门后,谢一阳和巩梦一直注意的都是白春波,每次到关键地方他们都会不自觉地看向白春波的方向,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虽然白春波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但从他们四个人的眼神和行为可以判断出来,她才是四人中真正起着主导作用的那一个。

白春波才是正主。

这一点君佑瑶看出来了,顾砺寒自然也看出来了,所以他早已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斜后方,这个位置恰好位于门、白春波、窗户三者的最短距离,可以随时针对白春波的行动作出反应。

“白律师是吗?不知您在哪儿高就?”

君佑瑶也不管罗镇川是什么神情,姿态慵懒随意的靠坐在了谢一阳对面的沙发椅上,窗外的暖阳笼在她身上,像给她铺了一层亮色的粉,美得高贵又凌人。

相比之下之前还算得上气场女王的白春波瞬间被碾压成了尘埃,那张本就平凡的脸更显得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白春波的眼角几不可查的跳了跳,她其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到了,她和谢一阳夫妻想法一致,原以为已经万事周全没有纰漏了,却没想到转眼事态就朝着他们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她比谢一阳夫妻更清楚紫莲慈的来处和危险,她是亲眼看着那些戴上它的人悄无声息的死亡的,它就像最严厉的诅咒,没人能逃得出。

所以在看到君佑瑶气息奄奄的瞬间她就从没怀疑过她是在演戏。

说到底他们都对紫莲慈的威力太过有信心,才会毫无所觉的踏进了君佑瑶设置的陷阱里,还把自己彻底暴露了出来。

要是知道会这样,她绝对不会亲自前来。

现在再想把自己摘出来已经没有可能了,这一点白春波心里清楚。

而在她的人生里,失败意味着的只有一条路。

“你手上那个镯子不是谢一阳交给你的那个?”她的脸色恢复平静,她没有回答君佑瑶的问题,而是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她的声音有些低哑,像喉咙被砂石摩过了一样,透出一丝坚决。

她自接受这个任务后就仔细研究过君佑瑶的所有资料,有关她的发家史还有行事风格几乎都一清二楚,她很清楚在这张美丽精致的外表下有怎么一个杀伐果决、雷厉风行的灵魂。

因为君佑瑶的累累战绩,她在制定计划时确实也有考虑过被反扑的可能性,比如她察觉到紫莲慈的问题,比如她仇视谢一阳一家,这些她在开始行动前就已经想到了弥补办法,但这些设想并没有发生,反而进展顺利的到了最后的环节。

当谢一阳欣喜若狂的告诉她君佑瑶戴上紫莲慈并且已经病倒时,她一点也没有怀疑。

但现在她安然无恙。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君佑瑶可能早就知晓了紫莲慈的危险,她现在手上戴的压根就是赝品,是用来蒙蔽他们视线的假货。

君佑瑶也不在意她的避而不答,顺着她的问题抬了抬右手手腕,而左手轻轻抚摸过温润的玉璧,笑答:“不,这就是紫莲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