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顾家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走进来一对模样端庄的中年男女,不用猜这两人一定就是顾宝剑的父母顾砺寒的舅舅舅妈。
“爸妈,回来了,佑佑已经到了。”顾宝剑跑上去给他妈使眼色,这家里的三个长辈估计只有他妈是中立的,所以要想君佑瑶今天顺顺利利的离开顾家,他妈可是关键。
尹裕和接收到儿子发出的信号,笑着点点头,看向了跟顾砺寒一起走过来的少女。
她很迷人,就像她曾在华夏刺绣展览上看到的那面惊艳四座的百鸟朝凤屏风上,那只用一根根白孔雀羽毛精绣而成的百鸟之王,高贵美丽得让人无法想象她出身草根阶层,甚至她才十八岁。
“佑佑,这是舅舅和舅妈。”顾砺寒的声音微暖,对他来说,舅舅和舅妈就是他的父母,他对他们的感情自然不同于常人。
君佑瑶也恭敬的朝两人点头问好:“舅舅好,舅妈好。”
顾听风只是意思意思点了点头,跟他爹顾海川一样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模样。
“佑瑶是吗?来舅妈这里。”尹裕和笑着看她,君佑瑶听说她是国家文工团的,虽然是文艺兵,却有少将军军衔,看上去是个爽朗又英气的女人。
尹裕和拉着她的手,温和的打量着她,眼里只有赞赏和淡淡的审视,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侵略性。
“舅妈,这是我给您买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君佑瑶把之前准备好的礼物递到她面前,她给尹裕和买的是一套十色的真丝围巾,可以搭配任何款式的服装和颜色,也很适合她这个年纪的人日常搭配。
尹裕和显得很满意:“真好看,我很喜欢,谢谢你。”
“舅妈喜欢就好。”
顾听风的礼物她自然也没落下,不过顾听风一进门就脱了军装进了洗漱室,她就一起交给了尹裕和,顾听风喜欢喝茶,所以她送给他的是两大斤特级君山银针。
“你这孩子实在是太客气了。”尹裕和笑着接过,笑容十分客气。
两人客套的交流了一番,不冷淡,但也不算热络。
很快老妈子就喊了开饭。
尹裕和亲切的拉着君佑瑶往餐厅走,顾家的餐厅不大,但十分温馨,餐桌不是西式的,而是中式圆桌。
君佑瑶看了一眼已经摆上桌的菜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顾家给她的下马威还真是花样百出!
老人穿着一身亚麻色的中山装,看上去精神很好,高鼻梁方下巴,身高有一米八左右,年轻时应该是一位刚猛俊朗的帅哥,不过顾砺寒并不像他。
君佑瑶大方的笑了笑,镇定的学着顾砺寒喊人:“姥爷好。”
顾海川微微抬了抬头,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刻痕没有舒展,他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顾砺寒,似乎在检查他是不是有哪里不好,这是顾砺寒跳楼后老人家第一次见他,担心忧虑是难免的。
确认顾砺寒确实无碍,才若无其事的转移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顾砺寒身旁的她,眸子里的暖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说不上来的讽刺。
“你舅舅舅妈还没下班,你们既然来了就过来陪我写写大字吧。”顾海川的语气很淡漠,好像顾砺寒他们只是偶尔路过来拜访的晚辈,也没有回应君佑瑶问候的意思。
顾砺寒深吸了一口气,拉着君佑瑶走到了他跟前,将手里包装精致的礼物放到长案上,“这是佑佑专门给您买的暖玉围棋,您看看喜不喜欢?”
这套围棋是君佑瑶一早就在‘万黄金’定下的,听说老人家喜欢下棋,所以她特地让万珏留了这套羊脂玉雕磨而成的棋子。
老爷子又轻轻瞥了一眼那礼盒,什么表示也没有,手里的粗豪毛笔挥洒而下,落笔有力,矫若惊龙。
很快平整的宣纸上就出现了“门当户对”四个大字。
好一个迂回的下马威!明显是在提醒她自己和顾砺寒门不当户不对!
“君董事长觉得我这四个字写得如何?”顾海川搁下笔,第一次正面对君佑瑶说话,称呼还是相当疏离的‘君董事长’。
君佑瑶不以为意,认真地审视着面前的字,然后才回道:“我少时家贫,家里没有能力让我接受正统的书法鉴赏不过姥爷写的这四个字大开大合,笔精墨妙,所以我想这字大约是很好的。”
顾海川扯了扯嘴角,又问:“那这意呢?你又是如何理解的?”
“门当户对,自古有之。哪怕到了现今社会也一样适用,所以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我十分认可这个观点。”君佑瑶实事求是的发表自己对‘门当户对’的看法。
顾海川显然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他大约是觉得她会为了和顾砺寒在一起说些昧良心的话吧。
“哦?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优秀人才,思想境界和普通年轻人确实不同。”
君佑瑶想了想接着道:“不过在我看来,所谓的门当户对,是对婚姻双方的一种评断,看重的是两个人的学习能力,成长速度和对一些基本事物的看法是否一致,比如一个挥金如土,一个却是葛朗台,哪怕两家人同为高门也一样合不来!”
“所以在我觉得门当户对是指可以互相商量一些事情,有着差不多的三观,又同样经受过一些基本教育,对父母都能保留自己的界限,那哪怕是教授的女儿和农名工的儿子在一起也完全没有问题。”
顾海川闻言眯了眯眼,神情微妙,“看来我们对门当户对的理解还是有偏差的,门当户对看的就是双方的门第差异,有句话说的好,婚姻是两家人的事,不合适的亲家只会给双方带来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