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胭锦慕清莹是听说过,是一种很名贵的花,东越国内也只有皇城才有,而且少之又少,没想这行宫里竟然有这么大一片。
“九重胭锦很难得才开一次花,这次又开得这么好,朕便想着带你来看看。”夏止轩缓缓在她耳边解释,而后轻轻问,“喜欢吗?”
慕清莹看着眼前这一片灼灼艳丽,神色微微一恍惚,点了点头,见此,夏止轩的心情似乎很好,眉眼微微弯起弧度,盛满了笑意。
两人置身一片灿灿花海,面前的一树一树似胭脂红霞,鼻息间是似有若无的淡淡幽香。
清风动,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清脆的声音,慕清莹下意识转目寻找,夏止轩发现了她的动作,便牵着她的往一个方向带。
花海中央的一棵九重胭锦长得格外好,一树花朵欲燃一般灼人眼,而那清脆的声音便是从树枝上的铃铛上传来的。
“护花铃。”慕清莹下意识的念了一句,视线落在了那些系着红绸的银铃上。
夏止轩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只铃铛,递给慕清莹。
银铃上面系着的红绸十分精致,末端竟然还一朵金丝挑绣的九重胭锦,而中间却另是两字。
“同心。”
慕清莹盯着那两个出神,手指细细的摩挲着,夏止轩从身后将她拥住,手覆在她手上:“以后你我二人同心,白首偕老。”
两人携手将银铃系在了花枝上,风过时便恰好听到清脆的响声,悠悠不止。
夏止轩将她转过来面对面,而后缓缓压在粗壮的树干上,慢慢逼近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之后看着她问道:“清莹,白首不相离你可愿意?”
慕清莹微微抬头看着他,夏止轩又说:“答应了就不能离开了。”
他还是怕她有朝一日生出离开的心思,要离开皇宫离开他。
慕清莹有些恍惚,张了张唇,正欲回答,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极快的破风之声,带着隐隐的杀意。
慕清莹反应迅速,一把将夏止轩推开,须臾一支飞矢直直擦过她的脖子,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一击不中,接着便有一个身上凌厉的杀手负剑而出,招招致命都是冲着夏止轩去的。
慕清莹从旁帮忙,那人没讨到丝毫好处,远处有惊扰而来的侍卫,他便也不再恋战,干脆离开。
等到侍卫赶来的时候,哪里还有那杀手的影子,夏止轩肃吩咐:“仔细搜查行宫,看看是不是还有可疑之人。”
夏止轩和慕清莹回到了行宫殿内,须臾之后有将士前来禀告,并无任何异常。
“之前有人给你假的消息,故意引你出皇宫,趁机偷袭,刚才那个人会不会也是之前那些一伙的?”慕清莹想到之前的事情,认真的分析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在还没等到夏止轩下朝,慕清莹却等来了另一人。
老人一进来便看到慕清莹脸上的笑意:“看来这段日子你过得不错,打算留下了吗?”
“师傅。”慕清莹有些惊喜,“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有些舍不得离开,便暂且答应了,他对我确实不错。”
“不后悔?”老人又问。
慕清莹摇头:“不后悔。”
“那好,既然选择了留下,那就安心留在这里吧。”老人在椅子上坐下,颇有些感叹的打量了一番慕清莹,“之前我便看出你心神不定,对他多有牵挂,料定了迟早会是这个结局,遵从本心是好事,既然没法忘记,那就留下吧。”
她之前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慕清莹微微有些讶异,虽然说她确实有些担心夏止轩,但是也都是认真仔细的藏在心里的,甚至有时候自己都不愿去正视看待,而师傅竟然早就发现。
“那……”她似乎确定了什么,“之前师傅带我回皇城,也是因为看出了我的心思?”
“什么人的心思都瞒不过师傅,小丫头你虽然藏着,但是为师也知道。”一声叹息,“年轻人嘛,很多东西放不下很正常,只要不后悔便好了。”
感觉师傅其实比自己想的还要高深,慕清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才道:“那我以后就不能陪着师傅了,多谢师傅当初救我收留我,还教会我医术。”
老人倒是很豁达:“师徒间说这些做什么,当初就是看在一个‘缘’字上。”
“那师傅还离开皇城吗?”
“暂时不走了吧。”笑起来,“在这里还能经常来看看你。”
慕清莹点头:“也好。”
慕清莹回宫其实还是十分低调的,她没有大张旗鼓让那些妃子来参拜敬茶,只是把这件事公开了出去,夏止轩觉得对她委屈,慕清莹却是觉麻烦。
回宫之后她没有什么大动作,有时候兴致来了就出去走走,寻常都在元和宫,也很少见人。
慕清莹本是不争不抢,不想在皇宫这个是非之地搞出风风雨雨,但是却有人把她的退让和低调,看成了失宠。
“要我说啊,这后宫自然还是贵妃娘娘最得宠,有没有她这个皇后,贵妃娘娘可都是实打实的后宫第一人。”一殿内,围坐好几位宫装华丽面容娇媚的妃嫔,这后宫整日也没个事做,除了刷点小把戏算计算计,寻常最长做的就是这样一群人一起讨论谁得宠谁坐冷板凳云云。
后宫捧高踩低这是惯常,人人都有几分眼色,站好了阵营,将一些与自己不利的人损得一无是处。
“就是,皇上对贵妃娘娘也是甚多器重呢,这可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之前凤印不是也一直是娘娘在保管吗。”
香儿坐在首位,对底下一群人的阿谀奉承并不露出赞同,但也没有阻止,十分优雅的品着茶。
下面的讨论还在继续,声音是刻意的提高:“贵妃娘娘可是皇上去过战场立过战功的,皇上当然看重,连前朝大臣们也对娘娘那是赞不绝口,夸娘娘甚有国母风范呢。”
这话委实说得有些逾越了,但是众人却都纷纷附和,更有甚者直言不讳道:“娘娘本来就应该是国母,要不是她忽然出来搅局,贵妃娘娘已经就是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