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男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不过浴室的水声倒是还算清晰,她眼神无疑地扫过浴室的方向,心底莫名觉得空落落的。
昨晚厉东爵提到孩子这个话题,着实让她吃了一惊,甚至还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远在美国的星宇。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回到青城之后,聂时郁极少主动给儿子打电话。
所以她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第一次没有妈妈陪在身边的时候,过的好不好?!
想得越多,心底难免伤感。
眸子微微泛红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聂时郁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下眼睛,等到厉东爵慢慢走过来,她才若无其事地起身。
男人看见她微红的眼眶,眉头蹙了起来:“哭了?”
聂时郁摇头:“没有。”
厉东爵眯着眸子,语气漠然:“是不是觉得委屈?”
男人的嗓音俨然已经有了几分嘲弄,好像聂时郁昨晚那句关于生个孩子的回答到现在都还在影响着他的情绪一般。
大概是觉得身为男人,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聂时郁看着他,就那么轻轻笑了出来:“我委屈什么,委屈的难道不该是东爵哥哥吗?”
厉东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子的藏着高深的难以猜透的情绪,只见他不紧不慢地道:“你说的对,我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年契约关系,没必要牵扯孩子。”
聂时郁一时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下去。
空气安静了几秒,厉东爵就抬脚出了卧室。
聂时郁在床上呆坐了两分钟,才下床进了浴室。
早餐期间,两个人相对无言。
同样一起去的公司,到公司之后各自回了各自的办公室。
只不过厉东爵刚到在总裁办公室坐下就把孟帆叫了进来。
“上周交代你买的公寓,现在可以用么?”
“可以,因为时间紧急,直接买的就是精装修的。”
“嗯,地址和密码待会儿发过来。”
“好的,厉总。”
孟帆说完,转身正准备离开,厉东爵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儿,直接叫住了他:“孟帆——”
孟帆回头,问道:“厉总,您还有事儿?”
“我想知道二十多年前,我父亲领养郁儿的时候,具体的过程。”
厉东爵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看起来幽深晦暗,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而孟帆听到这里,怔了一下,他有些为难:“厉总,您的意思是,让我从厉老先生那里开始查吗?”
厉东爵的眼神讳莫如深,兀自推断道:“如果郁儿是从孤儿院领养的,也许那里会有关于她身世的一些线索,如果不是从孤儿院领养的,那怎么领养就更值得深究了。”
孟帆看着自家总裁一副认真的模样,好像真的要对这件事追究到底,不过他也着实好奇,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厉总,您怎么突然想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