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能成为你反悔的理由?”
她眼神闪躲了下:“能,也不能。”
傅云箫轻笑:“你现在的这个态度,是不打算兑现当时答应我的了?”
“没有,只不过婚约期限一年,就算我现在和厉东爵说要离婚,他也不会同意,而且很可能还会迁怒你,迁怒你之后就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现在离开百害而无一利。”
“你早就想好了这些,等着反驳我?”
聂时郁垂眸:“我只是阐述事实。”
男人移开视线,看着旧宅子落了灰的大门,淡淡道:“那照你的意思,一年之后他就会乖乖离婚了?”
“一年之后合约到期,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会离开。”
傅云箫唇角勾出几分不明地弧度,嗓音沉稳:“阿郁,这些理由根本不足以让你留在青城,你到底想干什么?是舍不得厉东爵,还是有别的打算?”
聂时郁深吸一口气,她稍微侧了侧身体,甚至还抬手紧紧抓住了傅云箫的手臂。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而且带着浓厚的期许:“哥哥,厉东爵现在已经完全信任我了,就在前几天任命我为厉氏的副总,所以我想留在青城帮你,好不好?”
男人一把甩开她的手:“胡闹!”
聂时郁嗓音低低地:“你别生气。”
傅云箫抬手按了按眉心:“我之前有没有说过,你只管查清楚厉母的死因还自己一个真相,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管?”
“你说过,我也记得,可是既然我能帮你,为什么不帮,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听着聂时郁一而再再而三的狡辩,他就知道这女人是下定决定了,可他还是厉声道:“星宇一个人在美国,你能不管他?!”
“等事情都结束了,我有很多时间可以陪他,我也相信他会支持我的决定。而现在我只想留在青城帮你。”
“你说这些话之前到底有没有想清楚,你是真的想帮我,还是喜欢上了和厉东爵在一起的感觉,是不是那男人对你好几天,就让你忘了你们之间隔着的到底是怎样的血海深仇?!”
“我没有。”
“你确定?”
聂时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着傅云箫,坚定地开口:“人都是有感情的,厉东爵对我好的时候我会有点感觉这都无可厚非,但是我分得清孰轻孰重,也知道当断则断,现在我不想离开青城,是因为我有能力帮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加起来是一加一大于二的,不是么?”
傅云箫靠在慕尚的真皮座椅上,抬手按着眉心:“你太天真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厉东爵发现你从头到尾都是在算计他的时候,以他的性格,会放过你?”
“我既然敢留下,就有保护自己的方法,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和拖累。”
傅云箫蹙着眉,从他的表情里不难判断这男人现在烦躁的不行:“如果我非要让你离开青城呢?”
聂时郁面色清冷,坚定地开口:“至少现在,厉东爵也能算的上是我手里的一张王牌,我不想离开他,没有人会比他更支持。”
傅云箫轻笑,言语中不难听出几分无奈的讽刺:“长本事了。”
女人咬着下唇,低低地道:“哥,你别这么说,我也只是想尽一份力。今天我把你约在这里,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心里的某个地方,有着和你一样的情绪,这种情绪在这世界上除了我们俩再也没有人能感同身受了。你就答应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