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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薛美人将店铺收拾干净,所有的一切也已清空,最后闭上店门向外抬步行去。
她的步履有些沉重,眸子也带着几分黯色。
在悬空城打理如此多的产业,薛美人对这里早已有了不可割舍的感情,如今被逼得如此狼狈,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可是雪山宗势大岂是她能够招惹,事到如今也只有暂避锋芒了。
就在薛美人心中黯然的向城外离去,忽然数道人影向此快速赶来,竟一下子将她包围在内,起初薛美人只是心中一怔,但是看到来人的面孔,面色不禁冰寒下来。
“孙青,店铺你们已经收走了,你还来此干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打算把老娘强行留下不成?”薛美人盯着对面之人,眸子中寒意尽显。
这人竟是昨日前来砸店的青袍男子。
听得薛美人话语凌厉,这名叫孙青的青袍男子面色一滞,但眼神一阵闪烁后竟满脸赔笑的上前对其施礼,一脸拘谨的道:“薛仙子误会了,在下并不是来与仙子为难,而是专程前来赔罪的。”
“赔罪?什么意思?”薛美人漠无表情的盯着此人,对其所言明显不信。
青袍男子见她如此神色,反倒与身边手下面面相觑了,半晌后露出一脸干笑,道:“仙子莫要再说笑了,孙某今日来的确是向仙子请罪来的,孙某有眼不识泰山,以往多有得罪,还望仙子大人有大量切莫放在心上,这里是天等楼和空海道友生前留下其他产业的地契,宗主特命我等如数奉还,另外再奉上一些灵石宝物以作赔罪。”
说话间青袍男子命人呈上一个乾坤袋,同时毕恭毕敬的交出几分地契。
薛美人接过地契和宝物,脸上满是惊愕。
略作检查之后发现确实无误,不由得露出惊喜,但旋即打量孙青面上显出寒意,道:“这究竟怎么回事,你们雪山宗竟肯主动将天等楼归还?”
“此事实在是我派多有得罪,另外有关当年尊师陨落之事,宗主昨日已经付出了代价,对此甚是懊悔,交代我等无论如何也要代他向仙子配个不是,希望仙子能够原谅。”孙青一脸恭敬的笑道。
修为同阶的他,此刻看待薛美人的目光更多了一分惊恐。
话落,他也不敢再看对方了,急忙挥手带着众手下转身离开,看起来倒有些慌不择路的意思。
“是了,今日之事还请仙子转告一下叶前辈,前辈吩咐之事我等均已照做,日后还请仙子在前辈面前替我宗多多美言几句,饶恕我等之罪。”
就在走出几步之时,孙青似有想到什么,又赶紧的向薛美人深施一礼,身子几乎要拱到地上了。
“叶前辈?”
薛美人募然想到昨日某人离开时留下的话,再想想对方的举止,不由得呆滞起来。
“本店已经没有任何物资出售了,道友若是采购请换别处吧。”妖娆女子头也没回,口中淡漠的说道。
“怎么,薛道友连在下也不愿意见了吗?”
一个淡淡的轻笑声回应此女。
听闻此话,这位妖娆女子面显疑色,不由得回过头来,对上那说话之人的面孔,她顿时愣在原地。
“你怎会在此?”
看到这说话之人,妖娆女子先是震惊,随后大感意外,同时又惊喜交加。
面前是一位墨衣青年,长相不算英俊,却另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给人印象极深。当他站在面前这一刻,这位妖娆女子露出了许多年从未出现过的动人微笑。
“只是偶然路经此地,见到了故人难免进来拜访一下。”叶纯阳淡然道。
这位妖娆女子竟是当年一别后便再无见面的薛美人。
叶纯阳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薛掌柜不打算请叶某进去坐坐吗?”
与他相对着,薛美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才露出窘色的道:“真是抱歉,让叶兄一来就看到妾身如此狼狈的模样,叶兄快请进,妾身这就亲自为你奉上一杯清茶。”
说着急忙收拾起了店中的凌乱。
叶纯阳也不打断她,兀自寻了把椅子坐下。
“百余年不见,薛掌柜还是一点没变,倒是让叶某有些吃惊。”望着此女的背影,叶纯阳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薛美人一怔,笑道:“叶兄说笑了,妾身能够保持如此还是多亏了当年叶兄赠予的驻颜丹,事实上却已有二百余岁了,在旁人眼中怕已是人老珠黄了的。”
一边说着,一边为叶纯阳斟上一杯热茶。
叶纯阳微微点头,想起与此女在西北之地初遇时的情景,当时的确给了此女一枚有驻颜功效的丹药,对方能够保持如此动人之姿,看来也的确是此丹的功效。
“方才那些是什么人?我听闻尊师空海老人已经陨落,这是怎么回事?”叶纯阳平静注视着薛美人,口中问道。
“看来叶兄也看到方才那一幕了。”薛美人面露苦笑,道:“也正如叶兄所见,那些人是雪山宗的修士,家师也正是陨落在他们手中,天等楼等产业也被其强行霸占,如今连这小小一家店铺也无法保住了。”
“雪山宗?”
叶纯阳回忆了一下,面露疑色的道:“这个门派叶某倒也略有耳闻,似乎只是个三流门派,应该没有实力吞下你的天等楼的产业才是,而且以尊师的修为大可同对方周旋,如何会陨落在对方手中?”
薛美人闻言沉默,许久后才苦叹一声,说道:“叶兄有所不知,雪山宗百多年前的确是个不入流的门派,但是自玄炼门在天崇山出现之后,雪山宗也成了此派附庸,并且实力大涨,其宗主灵山真人更是一举结丹成功,深得玄炼门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