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者暗道一声不妙,当即脚下生云,施法追去。
穹长老暗自皱眉,却也不多话,目光一闪后亦是毫不停顿的纵向半空。
其后几名法力期的白衣男子一脸愕然,不敢多做迟疑,连忙尾随二人。
金猊兽口中一声巨吼,遁出云端后似早有目标一般直奔某处山头落去。
不多时,此兽身形一顿,铜铃般的双眼中流露出一抹拟人化的贪婪,随后轰的一声,巨大的身躯直向对面坠去。
此时,在它面前不远处出现一株尺许高的灵草,状似青竹,闪烁着夺目的荧光,散发出阵阵宜人清香。
甫一落下后,金猊兽口中一声兴奋的低吼,想也不想的向灵草冲去,张口便要吞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只听轰隆隆一震爆响,数道阵旗突然在此草周围破土而出。
金猊兽身躯一抖,眼中露出大惊之色,就算再愚蠢也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哪里还顾得上吞食灵草,立马转身就逃。
但显然布阵之人早有准备,怎能让它轻易脱逃,只见数道阵旗上光虹闪烁,交织成网募然罩下,此兽防备不及之下直接被困在其内。
“嗷嚎!”
金猊兽一声怒嚎,巨大的兽身在光幕中不断狂冲,然则此阵犹如铜墙铁壁,任它如何挣扎也无法撼动分毫。
也在此时,阵法外传来一阵嗡嗡怪响,一只尖齿獠牙的怪虫遁入光罩中,盯着此兽的目光流露讥讽之色。
似感觉到什么,金猊兽眼中闪过恐惧,脚步不停后退,但飞虫去势骤然增快,“嗖”的一声冲其飞奔而去,尖利的牙齿快速撕咬起来。
金猊兽剧烈嘶吼,却完全抵抗不住法阵的禁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飞虫在身上盘桓,一口一口的蚕食着自己的血肉,当内丹被此虫挖出之时,金猊兽挣扎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飞虫再次盘旋数圈,此兽巨大的身躯就变成了一堆白森森的兽骨。
与此同时周围一阵波动,此地情景大变,灵草旁的法阵也随之撤去,一道人影从林中缓缓走了出来,
“苦等一个月总算没有白费。”
叶纯阳面露微笑,随后伸手一招,食妖蛊即作乌光飞回腰间的灵兽袋中。
他看了看地上的兽骨,又看了眼旁边的凝香草,此草虽非什么珍贵灵材,却是他以灵勺催熟而成,他可不想在此地留下什么线索,当即拔起此草便要离去。
但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就在他即将离去之时,突然两道雄浑气息从天而降,两个人影如光似电般激射而来,瞬间出现在面前。
气氛为之一凝。
白发老者和穹长老闪电般出现,前者看到地上金猊兽的尸骨,双眼大睁露出惊怒之色,后者则望着对面的叶纯阳满脸愕然,但随后咧嘴狞笑暗喜起来。
“叶小宝?竟然是你?”
离开玄阴门地界后飞遁不久,叶纯阳便在一处广阔山脉上停顿下来,目光向下俯瞰。
“这里就是净海宗的山门了,早年前我记得此派似乎豢养了一头金猊兽,修为已达二级上阶,若能擒来,必定能让食妖蛊饱餐一顿。”
叶纯阳回忆着有关净海宗信息,心神一动后在一处山巅落足。
“净海宗?若本座没记错的话,此派似乎有一位结丹修士坐镇,法力后期也要三人,你想从他们眼皮底下收了对方的镇宗灵兽,胆子可真不小,就不怕同你前段时间那般,被结丹修士满世界的追杀?”
广陵子嘿嘿低笑一声,语气古怪的说道。
叶纯阳闻言不以为然,道:“我何时说过要从他们眼皮底下擒了金猊兽?”
“那你的意思?”广陵子有些疑惑起来。
叶纯阳笑了笑没有答话,而是四下探了探后袖袍一抖,数杆颜色各异的阵旗飞旋而出,十丈内的空间即被幻阵遮掩而去,外界看不出半点异样。
做完此向,叶纯阳便在原地盘膝静坐,闭上双目默默想着什么。
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广陵子也不多问,神识很快沉寂下来。
但广陵子不知道的是,此时叶纯阳的元神正悄然遁入空间玉葫,来到灵田中一株寸许高,状似竹子的灵草旁。
看了看此草,叶纯阳心念一动,灵勺飞入手中,开始取水向此草灌溉。
有了此勺加持的灵水催生,这状似竹子的灵草立即焕发出点点荧光,转眼长高数分,叶子也更嫩绿起来。
叶纯阳心中满意,这灵草正是凝香草,是妖兽垂涎万分之物,净海宗中高手众多,叶纯阳自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闯入,而有了此草的引诱,金猊兽必定会上钩。
不过此处与净海宗尚有一段距离,而未免惊动其内高手,叶纯阳也不敢贸然靠近,因此要将金猊兽引出唯有将凝香草的催熟,只要年份充足,就算距离再远,金猊兽也能闻到气味。
心中有了定计,叶纯阳也不心急,接下来的数日里本体打坐,元神则在玉葫内催熟凝香草,而每隔一段时间此草的药性便呈数倍增长,也由原本寸许高长成了尺许来高。
但是照叶纯阳的计算,经过这数日的培育,此草虽然药性成熟,却还未达到预期,当下又耐心的浇灌起来。
……
一个月后。
净海宗的某个阁楼之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里举着一枚棋子,久久犹疑不定,似难以取舍的样子。
在他面前同样坐着一位老者,此人一身金色羽翎服,皮肤白皙,看去宛若少年,却有股久居人上的威严。
而此人的模样熟悉至极,赫然是大半年前在海外万云岛对叶纯阳一连追杀数日的穹长老。
“云徊兄此棋已举了半个时辰,怎么,还未下定决心吗?”
穹长老看着对面一脸犹豫的白发老者,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白发老者砸了砸嘴,苦笑道:“穹道友棋艺高超,云某佩服,此棋落下非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满盘皆输,换做道友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