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让姜大夫多少有些尴尬。
夏凌涵听哥哥这么一说,不由拿起丝帕掩唇嗤笑起来。
王夫人虽也有些想笑,但觉得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便看了夏良辰一眼,严肃道:“良辰,休得胡说!”
夏侯衍目不转睛的盯着姜大夫越皱越深的眉头,突然站起来疑惑的问道:“姜大夫,这燕窝可是有什么问题?”
姜大夫并未言语,从药箱中拿出一根银针,刚放入那血燕中,就看到本来冒着丝丝寒光的银针瞬间变得乌黑!
“老爷,您看——”
夏侯衍像是被抽了魂魄似的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姜大夫这才站起身来,举着银针振振有词的说道:“回老爷!这血燕本是非常珍贵,尤其此等色泽的血燕更是千金难寻!不但能够大补元气,益血滋养,又能养心安神。”
姜大夫故意卖关子似的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血燕中含有过量的朱砂,想来这下毒之人必是将这朱砂混入三夫人食用的血燕中,由于朱砂本是红色,混入后很难察觉,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致三夫人与死地呀!”
“你说什么?”夏侯衍怒声喝道,“究竟何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蓉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的道:“老爷,夫人,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三姨娘一脸的错愕,蓉儿顾不上疼痛,挪动着膝盖到三姨娘面前道:“三夫人,奴婢对您是忠心耿耿,断不敢做这等浑事!奴婢冤枉啊!”
蓉儿这丫鬟声泪俱下,不住的在地上磕头。
夏如嫣立刻却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将那丝帕在手上攥紧,明显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夏侯衍望着她,道:“怎么了?”
夏如嫣柳眉微微蹙起,很是不安,看了一眼夏侯衍道:“父亲,蓉儿这丫鬟一直尽心伺候三姨娘,伤害相府子嗣可是大罪,想必她一个丫鬟断没有这等能耐!”
“什……什么……”
三姨娘眼神有些闪躲,不知今日如嫣的这场安排是否能按计划顺利进行!若是事情败露,那可如何是好?
早知如此,到该是从长计议才是!三姨娘心里虽是犹豫个不停,但是内心的贪婪让她在看向夏侯衍时立刻换了副模样,露出满眼的惊恐,怯生生的道:“老爷……究竟是谁要害我们的孩子……”
随后佯装拿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王夫人虽不动声色,但面上仍露一丝担忧,忙问道:“老爷,难不成府中可是混进来什么手脚不干净之人?”
“来人呐!查!给我仔仔细细的查!竟敢想残害相府子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胆子!”夏侯衍眉头拧在一起,怒气冲冲的吩咐。
“是!老爷!”跪在地上的侍卫抱拳说道。
夏凌涵看向夏良辰无奈的挑了挑眉,夏良辰耸了耸肩,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一头雾水,理不出头绪。
再看向夏侯衍时,只见他手上青筋暴起,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
“哼——”夏侯衍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红木桌上的茶碗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众人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心中一惊,不敢多做言语。
屋外柔和的日光下,飞檐怪兽,庭院雕窗,本应是良辰美景,此刻却透露着却让人有一种阴冷的叫人透不过气来的压抑感觉。
这时三姨娘房里的丫鬟蓉儿端着银盘走了进来,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银盘上放着一盅刚炖好的补品,还有一个白玉雕成的玉碗,小心翼翼的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回禀老爷夫人,三夫人安胎的冰糖血燕熬好了!”
“嗯——”夏侯衍轻哼一声,算是允了。
“放在房里一会儿我回去吃便是,却又端了来……”三姨娘低声嗔怪道。
蓉儿诺诺的道:“奴婢怕凉了误了效果,便端了来,还请夫人责罚……”
“罢了……”三姨娘摆了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