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伤口?”
风寻醒过来,捉住她那只作怪的手,放在唇边亲亲说:“多年前中过一刀,现已无事。”
有谁能伤得到他呢?
凤羽不解,只是不知为何,隐隐觉得同自己有关:“谁刺的你?”
“我自己。”
“什么?”她吃惊不已,翻起身又要追问。他却一把按下,拉过锦被来给她盖严:“听话,快睡罢。你不困么?”
是有些困,他细碎的声音在耳边飘,昏昏沉沉中很快便忘了那伤口之事。风寻一夜未曾认真睡,神采奕奕的模样丝毫察觉不出熬过夜的痕迹。
身旁之人呼吸平稳、睡靥安恬,仿佛回到魔界飞雪岭山洞中相拥而眠的日子,只是心境已大不相同。
直到日上三竿,水下照进阵阵光束,耀得水晶琉璃瓦闪灼、翡翠碧玉珰耀眼,凤羽才迷蒙着眼,醒了过来。
风寻不等她起身,先递来一碗苦药。她最厌恶服药,蹙着眉摇头不喝。他眼中有不容置疑的光,看得人心一凛。
凤羽腹诽几句,到底接过碗来一饮而尽。好在其中加过优昙花蜜,并非难以入口。她将空碗递回去问:“这是什么药?比先前的酸涩许多。”
“古书上载的、治心痛病的方子,煎来试试看。你别怕麻烦,耐心喝着,若管用自然好,不管用也没妨碍。”
凤羽不以为然,连她五哥凤翎都束手无策的痼疾,旁人能有什么好办法,况且当初云微找来一株灵乌草,也并未见出什么奇效。
据紫玉真神说,此物须用盘古眼泪溶化煎药,可这眼泪如今在何处亦无人知晓,因此她早已不抱希望,反正也死不了人的。
风寻锲而不舍,日迫她饮这苦药,她稍加拒绝,他晚间便要讨回这债来。
果然男女床第之事乃增进感情的无上妙法,她近日看他的目光都与平时不同了,那眉梢眼角间风情流转,竟似一颗朱砂落进秋水,晕开多少旖旎。
风寻心中柔软熨帖,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直到她红着脸侧身闪避,方捋捋她的鬓发,微微一笑。
二人间的小心思,旁人自然不得而知。
子潼次日便向水神请旨,愿亲带三万水兵去炎洲海底平叛。子苻本就忧心没有可堪领兵之人,又心疼如今已是独子的子澈,不愿命他征战,因此左右为难。
他忽闻子潼之言,大喜过望,盛赞其巾帼枭雄的勇气,当即调兵遣将拨给她统率,又特地点下两名沙场宿将给她做副手。
原本算是件喜事,子潼却不以为然,又做起那忧心忡忡之态来。
凤羽看见摇头直叹:“好事也愁,坏事也愁,今日要愁,明日还愁,自打我看见你,就没见你乐过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