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颜姝却摇头,“这是玄灵带给我的。他说此信未曾施过转瞬即逝的法术,要我看完即刻销毁。但我怕将来事变,所以又用还原水将灰烬复原,留了下来。”
一语未了,只听九源神君冷笑道:“本君从未写过此信。这不过是玄灵哄你的把戏,可笑你竟当真了,还信誓旦旦地指证贫道!”说着又向众人分辨:“此事乃是误会一场,那恶徒玄灵一手策划此事,本君也被蒙在鼓里,众位可要擦亮眼睛!”
凤羽闻言怒火中烧,连带东洲诸位也不禁愤愤。此人当真巧舌如簧,分明证据确凿,可他总有理由推脱,其诡辩之能也真令人佩服!
皋陶厉声诘责:“你真是恬不知耻,冥顽不灵!只他二人的证词已是确凿,何况再加上此信!”
风寻抬手打断他,闲闲道:“神君行事到底欠几分缜密。”说着打开书信,又从手中变出一块乌沉沉的墨,“且不说这信上乃是你的笔迹无疑。这写字的墨乃是斜海长青墨,六界之内用此物者独你一人。当日蟠桃宴上,你曾献此墨与王母作寿礼,并称世间绝无仅有,你也从未赠人。在场众位,但凡去赴宴的,应该都还记得。瑶池这块现在本尊手中,尚未用过。那这写信之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凤羽忽然想起,当日蟠桃宴上,九源的确显摆过他送的那块乌漆麻黑的墨,又想起三日前她在太虚宫曾听风寻和元初说从瑶池她二姐青鸾那儿讨了什么东西来,现在看来便是这块墨。
一念及此,不禁恍然,原来风寻这三日是在准备这些东西,又不禁感叹,那样的细枝末节自己经历过都想不起来,他不仅记得一清二楚居然还能用来制敌,真不知他脑袋里装着什么颜色的脑浆,竟如此灵光!
此言一出,证据确凿,众仙再无异议。
九源神君那张光彩熠熠的脸顿时一沉,渐渐露出些灰败的神色,心知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不禁朗笑道:“不错,不错,此墨的确为我所有!我竟忘了这个破绽,亏你记得,心思当真缜密,我甘拜下风!成者王侯败者贼,我亦无话可说。”说毕,忽然冷笑了两声,又道:“但你别忘了,我乃方丈之主,管辖仙界一方。我给你天宫两分颜面才称一句臣,若不给时,打上天去,你又能奈我何!”
皋陶不禁“嗤”了一声,怒喝道:“你身为七星真神,擅杀蓬莱真仙,毫无悲悯之心,人人得而诛之!”说着便要号令众仙动手。
大战一触即发,各路人马自东南西北一齐涌上。围观散众见状纷纷后退,生怕殃及池鱼。九源神君临危不惧、指挥得当,手下弟子结成六十四角天地大阵,前守后攻,交互侧应,上下流动,左右转换,千般变化,万种杀机,余者一时竟无可奈何。
眼看情势一片混乱,凤羽闪到风寻身边道:“擒贼先擒王。”
风寻早有此意,点头命令:“你听话,退到后面去,我去擒他。”
“我不。”凤羽坚拒。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