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凤羽有些疑惑,又想起凤翦曾说的,当年自己与他恩断义绝之事,心下顿时了然,其实自己全不在意。往事已如烟尘随风散去,又何必耿耿于怀?

凤羽握住他手,紧了紧,道:“过去的就过去了,即便我想起来,也不会影响现在的。”

风寻深深看她了一眼,苦笑着问她:“你就不好奇从前之事,不想知道吗?”

“想知道啊。”她笑着点点头,“也很好奇。也许我回去寻找那些记忆的,但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了过去之事而影响眼前,不是吗?”

他讽笑道:“我倒成了看不开的。”又不觉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我宫中还有事未完,你自去处置醉眼婆罗之事,待此事了结便去南洲等我。不要到处乱走,免得出事,知道吗?”

凤羽破天荒地乖乖点头,又问:“我自然是要去南洲的,只是你去做什么?”

“怎么,”他挑眉一笑,“不喜欢我去?”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南洲同他生出的小小龃龉,不禁脸红,抽开手侧开头,嘴硬说:“谁管你往哪儿去,我不过问一句罢了,凭你随便逛到天涯海角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风寻捧起她的脸,对上两颗清波剪水的星子,神色异常认真地说:“千千万万年,万万千千水,我只取眼前这一壶。”

凤羽觉得头晕晕沉沉,身子有些发热,抿着嘴竭力忍着,笑意仍禁不住荡进眼中,只觉躲无可躲、避无可避,转身跑出门,想想又回头道:“我在南洲等你!”说毕,飞也似的奔了出去。

风寻盯着她的背影,直到一团金雾消散在半空,方收回目光,一转身正对上殿中陈着的五彩琉璃盏。光可鉴人的琉璃壁上倒映出一个淡而深的笑容,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