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见他们如此,不禁心下有气,碍于不愿暴露身份,只得暗自忍了下来。他们走到海边,那为首的水兵便冷冷道:“水晶宫就在海底,你们自己进去便是。”
风寻神色自若,抬手向海面一挥,层层海浪立刻卷天携日地分向两边去,露出一道明光闪闪的廊桥直通海底。凤羽见一众水兵脸色忽变,不知窃窃私语些什么,似乎对风寻的法力甚为钦佩,不觉好笑,转身径向那水晶宫而去。
凤羽万年不出门,此次还是头一遭来,只觉得这水晶宫端的是好地方,将那暗沉沉的海底照耀得白昼一般,远远看着好一片华光闪烁。
她走到宫门口,见虾兵蟹将在前拦路,便道:“二殿下请我二人前来,烦请仙吏通禀。”说毕,见他们无动于衷,便知无钱不行。
她从怀中摸出几枚金叶子递给为首之人:“这点子心意,只当请仙人们喝茶罢。”
那小仙收下金子,拱手道:“请二位仙客稍候。”说完便一溜烟儿进去了。
这里凤羽等在宫门口,悄向风寻道:“我看这南赡部洲的人都刁钻得紧,一个个惯会趋炎附势、见财起意的。”
风寻轻声耳语:“阎王易见,小鬼难缠,一向如此。”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宫门拉开一个角,只见身穿水蓝羽缎裙的子潼和一身素银袍子的凤翎走了出来。
凤羽顾不得寒暄,急忙上前问:“可算出来了,快带我去见六哥。”
子潼见过礼,带着众仙从侧门进去,一路安静地绕过一百零八根琉璃柱,走到西北角珊瑚礁丛后的潮音阁里。她亲自推开正殿的两扇门,道:“到了,几位快快进来罢。”
凤羽见她这里连个开门打帘的小仙都没有,外面亦是人丁寥落,这几间寝殿也十分简朴,众人一站顿时显得有些逼仄,便知是她在家不受宠爱的缘故,也不多问只作平常模样。
子潼亦是神色自若,她撩开内殿榻上的帐幔,露出凤翦憔悴的形容来,向凤羽道:“我见到真神之时,他便已身受重伤,所幸他法力浑厚,又有法器护体,才保了一条性命。我见他周身祥瑞不似寻常小仙,便问他是姓甚名谁、被谁所伤,但他伤势过重加上失血过多,只说了一句‘丹穴凤翦’便昏迷不醒了。”
凤羽早已坐在榻边,眼见凤翦原先神采奕奕的面孔没了颜色,不觉滴下泪来,低低唤他,却毫无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