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见他也不得其解便不再深究,只是叙些往来别情,又说起将来之事。分别十几日,生死两不相知,如今乍一见面,她竟觉得无比亲厚。
其实云微待她当真也不错,虽然是他设计将自己骗来,但也是他在危机时刻救了自己。但凤羽不能相信,相识不久,相知不深,他一个魔族三皇子,怎就一心一意扑在她身上了,天下岂有如此荒唐无稽之事?
她没有告诉风寻这些事,只问:“魔界似乎对我们仙界之事了若指掌,难道他们的真的眼线如此之多?”
“你发现了什么?”他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想起问这些。
凤羽迟疑了一下,道:“没什么,只是他们似乎对我了若指掌,连饮食起居的偏好也晓得,着实令人吃惊。”云微府中只是魔界一个小小的缩影,连她一个闲散神仙的口味都清楚,魔界对仙界素日的监察可见一斑。难怪仙界常有投毒之事发生,好在她家中有个凤翎,那些不通医的,又将如何!
风寻神色一黯,唇角几不可见地扯了扯,“看来这几日,云微待你还不错。”
“那有什么了不起。”凤羽撇撇嘴,“他只需动一动嘴,这些事自然有底下人去为他做,对他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人情我领了,旁的就算了。”
一个人对你的情意深否,不在于他为你做过多么了不起的事,而要看他为你做的事于他而言是否易做——皇帝赐你的金屋有时或许抵不过乞丐留给你的一个馒头。
风寻笑了。
正谈话间,忽听门外脚步声响。
风寻一个箭步跨到门前,手在窗上一挥,两层薄薄的窗纱顿时变得透明,月光下只见远远七八个人簇拥着走了过来。
“荒山夤夜,如何会有人来?”凤羽凑过去,却被他拉到了旁边。
“你的箫还在吗?”他侧脸问,那几个人离竹屋只差几步远了。
“在我这儿。”凤羽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有玉箫?”
风寻不答,与她并肩贴在门后,只等那些人进来便出其不意巧施袭击。不一会儿,门忽然被人“嘭”地撞开,一团碧色的影子猛地跌了进来,倒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