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不了了!”凤羽罢工,“我不走,你自己走罢。”
风寻大为头痛,皱着眉头问:“又怎么了?”
“脚疼!”她还振振有词,颇为占理的样子。
“我看看。”风寻蹲下身拉过她脚踝来揉捏,刚一碰便听见她尖声乱叫,忙又轻轻搁在原地。他手上运力,要给她施个“复原如初”术。
“我不用这法!”凤羽捂着脚不让他碰,“我五哥说了,复原如初术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纵然一时好了,内里却虚亏下来,将来终是要发作的!”
风寻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无奈地问她:“那怎么办?现在带你回去找凤翎,待治好了再来?再来再受伤,再回去找他,直到有一次顺顺利利毫发不伤为止?”
“我又没这么说……”
“上来罢,”他摆摆手,“我背你。”
凤羽摇头:“我不。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我不要!”
“那我把你收在元神里。”风寻抬手作势要施法。
“不行!”她又阻拦,“我还要看风景!”
“快上来罢。”风寻揉着太阳催她,“我是心甘情愿的,快来,不扯谎!”
凤羽将信将疑地爬上他宽硬的脊背上,唇角扯了扯道:“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不是我求你!”
风寻背起瘸脚的凤凰,低笑中带着三分无奈:“嗯,都是我自己的错,闲待着腻烦偏要找个鱼头来拆!”
“你才是鱼头!”凤羽忿忿,“你白做了一世天神,连这也不明白!一入神道,生命永无止境,世间事都做腻了,岂不烦闷得紧?就是要找些麻烦来打发时辰才有趣味。你看凡人,娶妻生子,忙碌生计,哪一样不麻烦?可人家还是要经历的,否则那百年时光如何过呢?他们尚且如此,何况你我!”
“算你说得有理。”风寻失笑,反正她有理无理都会说成有理。
凤羽趴在他背上发号施令,一会儿说要去从左边走,一说会儿说应从右边走。风寻从未走过此处,因此也不识路,便顺着她指使的方向乱撞。
不多时,天色渐渐透出几丝清明,白光冲过云翳从重重叠叠的树冠中照耀而下,透出点点星斑。他们脚下的泥土却愈来愈湿,愈来愈软。果然再走不多时,地上渐渐渗上水来,一路向前竟将山林都漫过大半。
“好多水杉。”凤羽仰着酸脖子四处觑,一面去摸那些形态各异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