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还处在昏迷不醒的一个状态,沉睡的她褪去了平日里对他态度的疏离和嚣张,让他看上去觉得顺眼了很多。
他安静的守在病床前,脸上生出一抹疲惫。
都这么多年了,可他们仍旧是如此能折腾,夜墨嘲弄的勾了勾唇角,想,他们都快点老去吧,老了她就没有力气折腾了,说不定可以好好安分下来,和他过日子,那该多好。
当看到她从楼下滚落的那一刹那,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无比渴望安定。
洛言醒来之时,是晌午了。
她动了动手腕,却牵扯到了正在输液的针管,一阵小小的刺痛传来,让她眉头忍不住微微蹙了下。
她酝酿了许久,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白色天花板,那抹白色,看上去死沉沉的。
洛言没看几眼,便将头偏向了另一侧——
洛言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便顺着楼梯滚落了下去,只听见“砰”的一声响,夜墨错愕的回头——
洛言身体僵硬蜷缩的昏倒在了他的不远处,她的身边是一滩血迹,也不知到底是从哪流出来的。
夜墨懵了,彻底懵了,心跳仿佛也骤停了似的!
“太太!”一旁的佣人惊呼着,尖叫着,这才让夜墨从空白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猩红了眼,大步流星的往前跑了两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飞速的冲出了大厅,不一小会,夜家别墅的广场外轻微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紧接着,车子像是飞射而出的子弹,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医生!”夜墨抱着昏迷不醒的洛言冲进了医院大堂,他浑身上下都沾染了她的鲜血,他用焦灼紧绷的声音怒吼了一句。
医护人员匆忙赶来,用最快的速度将洛言放在了手术推车上,将她推往了急诊室。
夜墨就站在急诊室的门口,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气力好像都被抽干了,他闭了闭眼,眼前仍旧是一片鲜红触目的颜色……
垂放在身侧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最后他一拳锤在了墙上!
等待的时间是分外漫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