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夜已深,你回去吧。”独孤陌说道。
“在下告退。”
赵天龙快马赶回赵宅,不知是自己回来的太快,还是不打算走了,周睿和西门川仍在赵宅前厅。见赵天龙回来,迅速迎上,赵天龙还以为周睿要找自己拼酒,心中一惊。待细看发现周睿已无醉意,明显是运功调息过一番。
“贤弟为何如此看着赵某?”赵天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这么盯着看,除了周睿这种脸皮厚于城墙的人,天下还有几人能面不改色。
“赵兄啊赵兄,小弟对你真是刮目相看。天下男子梦寐以求的云公主,赵兄唾手可得,竟还能如此坐怀不乱。”周睿笑道。
“天下男子梦寐以求不假,却何来唾手可得一说?”赵天龙问道。
“上官仁和独孤若云青梅竹马,指腹为婚,这不是唾手可得是什么。”周睿说道,似乎很看好他们这一对。
“贤弟所言不假,只可惜独孤若云仍在,世间却再无上官仁。”赵天龙叹道。
“赵兄你这又是何苦?”西门川说道,似乎也希望自己和独孤若云相认。
“贤弟,西门兄,愚兄希望你们永远也不用体会百余条人命在九泉下死不瞑目,兄弟姐妹不知流落何方的痛苦,愚兄一人就够了。”赵天龙说道,余下两人闻言,均沉默不言。
“可是赵兄,你忍心看着云公主嫁入南宫家,嫁给南宫荣那个废柴纨绔吗?”周睿很罕见的厉声喝问道。
“此事愚兄自然要阻止,愚兄虽不能给她幸福,自然也不会让别人毁了她的幸福。”赵天龙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此甚好,天这么晚了,今夜小弟就与你同床共枕吧,西门兄。”周睿说道,其余二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啊,好困啊,睡觉去了。”周睿说道,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径直朝后院去了。
“哎,贤弟,你知道西门兄住哪间房吗?别走到清霜房间里去了。”赵天龙急忙道。
“哦,是哦,西门兄住哪间房?”周睿一脸谄媚的笑问道。
“不用和西门兄挤,静怡回王府住了,我叫常伯收拾一下,你住她的房间好了,住愚兄那间也可。”赵天龙说道,说完为周睿安排住宿各自就寝不提,至于周睿当夜到底住了哪间房,此等小事,不提也罢。
太平历七二一年九月初二巳时三刻,云都,西门外小树林。
赵天龙是个很守时的人,此刻刚好即将到小树林。自来到云都以后,每日卯时末,辰时初起床,不早不晚,一来那时最适合感悟天地以助武功修为,二来一日之计在于晨,自己背负太多,丝毫不敢懈怠。原来一直不肯、不敢也不愿直面独孤若云,可如今,命运给他做出了一次选择。
独孤若云清楚地知道无论上官仁是生是死,自己都不愿意嫁入南宫家;而赵天龙清楚无论独孤若云是否和自己相认,他都不会让她嫁入南宫家。因此无论如何,在和南宫世家联姻这件事上,两人是在同一阵线上的。
到得小树林,云公主的车架已在那等候。云公主今日一袭霜色衣裙,长绫束腰,外罩同色披风,头戴斗笠,斗笠上垂下的轻纱遮住绝世容颜,未带簪,长发飘飘。随行的只有一个寻常衣裙的丫鬟和一个赶马的车夫,看得出来兼任护卫之职,而且似乎身手不弱。
赵天龙上前汇合,略略寒暄几句,自己骑马在前,马车随行在后,缓缓往云都西门外五里的大昭寺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