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随意自然,没有遗憾,也没有任何不满,就好像再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曾经我以为我们能够爱上彼此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谁也没想到会那么困难。”
“但……你得明白,不管是我们是不是会爱上彼此,我从来都没说过会跟你离婚。”
这时候,乔念也已经不想纠结他是不是会答应离婚的事情了。
反正,厉曜一向如此。
只是这段婚姻,她的确不打算再维持了。
现在她与厉曜的关系是公开的,整个华国没人不知道她是厉曜的妻子,而堂堂厉氏集团的掌权人的妻子却与纪氏集团的总裁不清不楚藕断丝连的,即便厉曜不介意,厉家那边也绝对容不下他。
她想叫厉曜跟她离婚从来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可如果是老宅那边的人出面呢?
压在他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多,或许总有一天他会放弃吧?
毕竟,费尽心思的维持着这段婚姻的前提,也只不过是因为她还没走,如果她再不给他任何回应与设想,时间久了,大概厉曜就厌倦了。
第二天,乔念跟着往常一样起来准备拍戏。
其实按理说乔颜受伤住院,剧组那边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延期拍摄或者是更换档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剧组那边还是一如往昔,似乎没收到任何印象一样。
乔念只是一个演员,剧组那边的事情她也管不了,没有取消通告,自然就一切照常。
起床收拾好,乔御的电话便准时打来了。
乔念没接,而是直接提着包出去了。
乔御还是在别墅外面等他,他跟厉曜轻易不接触,自然也不会进去,见乔念从别墅里面出来,提前开了后座车门让她上车,然后他人才走到驾驶室那边,打开车门上车,一边系这安全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着乔念道:“没事儿吧?”
“什么事儿?”乔念漫不经心的反问了一句。
乔御牵了牵嘴角,沉吟片刻才直接道:“厉曜没为难你?”
乔念淡淡的笑着:“你说这个啊……”
“果然!”
意料之中的,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然而乔念也只是那么说着,却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直接从包里拿出眼罩带上,懒懒的靠在后座座椅上,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一会儿路过药店的时候帮我买点东西。”
“你……”乔御想说些什么,但仔细想了想,他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
乔念侧了侧身,语调慵懒随意:“我现在好不容易有点人气,这个时候怀孕,那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乔念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认为的,她可能会以来任何人,但却不会轻易爱上,也绝对不会因为对那些因为习惯而产生的感情有任何想法。
或许,她曾在厉曜身上迷惑过,但后来,也渐渐都没了。
厉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深沉的眼眸牢牢锁着她,半天,冷声应了句:“好,我不那么认为。”
说着,手上的动作也稍稍松了松。
乔念手腕被他捏的疼,见他终于松开,稍稍动了动手腕,松了一口气之后才缓缓道:“其实我们都是聪明人,真的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犯糊涂,毕竟,凭我们两个的心思跟品行,想找一个真心爱慕我们的人,真的太容易了。”
厉曜松开对乔念的钳制,也不管她说什么,转身进了衣帽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睡袍出来,手里还拿着乔念的。
乔念才刚从床上坐起来,便被厉曜直接拉着手腕强行拉近了浴室。
随手将浴袍丢在旁边的柜子上,将乔念拉到花洒下,温热的洗澡水从头上浇下来的时候,乔念身上的衣服都还是完整的。
温热的水从头上淋下来,遮挡住她的视线,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身上,水顺势的灌进了耳朵里,嗡嗡的,除了水声,什么都听不见。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厉曜才将花洒关上,然而与此同时,厉曜清冷的声音也传到她耳中:“自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穿着别的男人给你买的衣服回来跟我谈离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衣服是乔御买的……”乔念觉得特别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让厉曜有什么误会,至少也不应该误会到纪北头上。
其实,他们两个都十分清楚,纪北从来都不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一切都不过是他过于借题发挥,亦或者是,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这话才刚说出口,乔念便忽然觉得特别没必要。
既然知道他是借题发挥,那么不管她怎么解释,厉曜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想法,那么她解释不解释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有说过你的衣服是纪北买的吗?”厉曜声音里噙着陌生与淡漠的清冷,好一会儿,轻笑一声,接着道:“你就那么着急为他开脱吗?”
乔念无言。
就知道会这样,到头来,还是没躲过。
“是怕我因为嫉妒而报复他吗?”厉曜嗤笑一声,稍稍走到她面前,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其实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想问你……”
乔念眼眸微微敛着,暗沉无光的眸色敛着一抹难耐的淡漠:“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厉曜嘴角扬了扬,笑容轻慢而讽刺:“你跟纪北在一起那么长时间,真的一次都没做过吗?”
乔念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稍稍紧了紧,然而片刻之后也渐渐恢复平静,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随意:“没有。”
厉曜猝不及防的冷笑着:“那纪北可不是要后悔死了,自己一直舍不得碰的人却被我捷足先登?他真的不介意吗?”
乔念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此刻的厉曜对于她而言是那么的陌生与危险。
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是……蛰伏黑暗之中的毒蛇一样,从一开始就对准了她的脖子,终于有机会紧紧的咬上,轻而易举便能要了她的命,但,知至知终,厉曜也只是将毒牙抵在她的脖子上,随时随地都可以用毒牙刺进她的皮肤里。
但他也只是这样抵着而已,毕竟,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叫乔念死,而是,让她时刻生活在恐惧了。
至于厉曜,见乔念不说话,低声嗤笑着,随即又缓缓道:“对了,他也没什么资格可以怪你,毕竟当初他跟乔颜搞在一起,又不是你逼他的,所以,说到底也是他对不起你在前,自然是没什么资格介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