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厉曜又道:“可是我不去,你也可以去啊,如果都不去的话,郑老师又会开心吗?”
乔念声音懒懒的:“我也算了吧。”
她坚持不去,厉曜也不好说什么,让陈延把给轩轩的礼物送去莫家,又打电话给乔御打了声招呼。
纪北会去,见乔念没出现,难免会问,与其是他动手调查乔念的行踪,还不如主动让他知道,毕竟,直觉来说,他听到的那通电话,感觉不像是莫茹打给乔念的。
早晨的时候乔念说过晚上会跟莫茹视频,莫茹实在没必要这个时候打一通电话到乔念这儿啊。
换个角度来想这件事,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莫茹最需要乔念帮她做什么?
轩轩的生日,如果是莫茹的话,她应该是像见自己的孩子吧。
以厉曜对乔念的了解,乔念不可能会帮她。
轩轩与乔念身上有太多共同点。
两个人都是因父母的恩怨被无辜牵扯的人,现在的轩轩何尝不是曾经的乔念,乔念肯定是不想轩轩牵扯其中的那一个,莫茹因为跟薛名臣闹而牵连到轩轩,现在想要乔念帮着补全对轩轩的遗憾跟亏欠,即便是厉曜也知道乔念不可能会有那么善良的心思,何况是莫茹呢。
那么,不是莫茹,那个人,又会是谁呢?
与其说用那种虚伪的谎言瞒着纪北,倒不如是让他完完整整的知道,以纪北知道的事情来看,或许他能想到是谁也不一定呢。
办公室里,乔念握在沙发上,厉曜就在旁边坐着,原本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此刻也拿到了手边。
乔念窝在他怀里躺着,他则自顾自的忙自己的工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延进来开了灯,冷白色的灯光又重新让有些暗沉的办公室亮如白昼。
陈延看了一眼像小动物似的窝在厉曜怀里的乔念,嘴角不由得扬了扬,说话的声音也压低了不少:“厉总,夫人还没吃晚饭呢吧?”
厉曜修长的手指掐了掐眉心,继而视线落在茶几上放着的曲奇跟一小快抹茶蛋糕。
拿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就还是什么样的。
低头看了一眼乔念,闭着眼,应该是睡着了,厉曜也怕吵到她,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她好几次,总说没胃口。”
陈延眉心拧了拧,随即小心走到厉曜跟前的,声音比刚才还要低:“厉总啊,夫人该不会是……有了吧?”
他才说完,厉曜手里的文件便直接砸到他脸上了。
厉曜动作太大,把乔念都给弄醒了,迷迷糊糊的睁眼看了一眼厉曜,以及在旁边捡文件的陈延,虽然在陈延面前跟厉曜没什么好顾忌的,但到底不雅观,便立刻从厉曜怀里起身,端端坐着,揉了揉眼睛,声音慵懒:“几点了?”
“八点多点。”厉曜冷冷的瞥了一样陈延,声音微沉,不过很快,也恢复如常的体贴:“肚子饿了吗?”
乔念:“有一点。”
厉曜从沙发上起来,然后俯身抱着乔念出去。
陈延一脸无辜,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
乔念无言以对。
乔御则又道:“你们这样只能叫礼尚往来知道吗?”
乔念嗤笑一声:“哪来那么多事儿……”
感情里的这些事情,真的不好说。
她只是希望能纯粹一些,所以除了感情之外的东西,她都没考虑过。
小心翼翼的谋算的,也只不过是感情而已,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乔御见乔念没说什么,也就没再在那些事情上计较了。
不过,沉默了一会儿道:“哦对了,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乔念懒懒的抬眼:“什么事儿?”
“额……”乔御沉吟片刻,最终还是道:“昨天啊,纪北去你哪儿了。”
乔念一时语塞。
纪北跟乔御关系还算不错,乔御在帝都这么长时间谁都没去找过,这几天又高调的做了她的经纪人,以前的那些人,自然是要找上来的。
即便是有些意外,但也都是意料之中的。
乔念懒懒的靠在车窗上,什么都没说。
乔御则继续道:“自然呢,你给厉曜买东西的消费记录他也看见了,你是知道他的啊,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所以啊,晚上去郑老师家的时候能不搭理他就别搭理他,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这种事情啊,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乔念趴在车窗上,窗外的风刮进她眼睛里,莫名有些疼。
下午六点多钟的时候,乔念参加完活动就直接让乔御载着她去了厉氏集团。有了上一次,厉氏集团的前台工作人员也再拦她了,只是在电梯门口不小心撞见了陪着樊惠出来的陈延。
乔念站在电梯口外,意识到自己可能挡了樊惠的路,立刻侧身让出一个位置,张了张嘴,想称呼她,但一时间又不知道改叫什么好。
即便是现在,樊惠对她的称呼依旧是乔小姐,乔念还真的不确定,当她那句妈叫出来的时候,樊惠还是什么反应。干脆,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恭谨的俯首,礼貌而又疏离。
然而,樊惠给她,却只是冷漠的一撇。
陈延略心疼的看了一眼乔念,但很快,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樊惠送出去。
乔念倒也不在意,乘坐电梯去了厉曜办公室,但厉曜人不在,乔念正准备要出去的时候,陈延从外面进来,看的出来送走樊惠之后他马上就上来了。
“夫人,先生在开会呢。”
乔念:“哦。”环视了一眼周围才又道:“那我在哪儿等他?”
陈延:“您就在这儿等啊,不然要去哪儿?”说着,他便去了外面的茶水间,很快端了一杯咖啡进来:“您先坐会儿,会议室那边还有事情要忙,对了,您吃东西了吗?我让外面秘书给您出去带点吃的?”
“不用了。”乔念直接道:“我不饿,等你们家厉总一起。”
乔念都这么说了,陈延也不好说什么,恭谨的伏了伏身子,出去的时候顺带着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