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上输液瓶，给乔念扎了针，江衍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妈的！
各类大型手术做过不下百来台，从来都没那么紧张过。
伸手抹了一把额头，长舒了一口气道：“来之前也帮你配了点药，反正她现在也睡着，先去吃了吧。”
“恩。”厉曜应了一声，将乔念重新放下，拉了毯子给他盖上。
江衍见他出去，也收拾了东西跟着下去了，手里拿着给厉曜配好的药。
然而，厉曜下楼却直接去了厨房。
江衍把药递给他：“先把药吃了。”
“恩。”厉曜应了一声，但还是先在砂锅里填了水，开了火慢慢煮着，然后才去柜子里拿了杯子，倒了杯温水，从江衍手里接过药吃了。
江衍看着他这一些列动作，不由得笑了笑：“不至于吧？”
厉曜眼眸微微敛着，继而后知后觉的阻焊头看向江衍，眉心微微拧着：“什么？”
江衍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说真的，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你，对一个女人好到变态啊！”
“哦。”厉曜也不否认，应了一声，随即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温水，砂锅里的水烧开了，才把刚淘好的米放进去。
没否认，但也没承认。
他的确想对乔念好，但他却不知道那些算不算对她好。
江衍见他不说话，有些无语，想着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便道：“一共三瓶药，看着换药就可以了，快打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
“恩。”厉曜还是刚才那个样子。
江衍现在都不止无语了，不过没办法，厉曜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了解。
说完便走了。
刘妈在上面看着乔念，厉曜在下面熬粥。
鉴于乔念现在的身体状况，厉曜做了清淡的蔬菜粥，差不多要弄好的时候，刘妈从楼上下来：“先生，太太醒了。”
厉曜用厨房纸擦了擦手，嘱咐道：“关火之后闷一会儿，好了就盛一碗上来。”
“好嘞。”刘妈应道。
厉曜去到卧室的时候，乔念正侧着身子撑着床想坐起来，厉曜跟进走过去将她扶到自己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着急起来干嘛？”
乔念咽了咽口水，柔软的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渴了，我想喝水。”
“等着。”厉曜在她身后放了个靠枕，去外面到了个杯水给她。
厉曜要喂她，乔念却执意接到手里自己捧着杯子喝。
从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就一直在发高烧，这都晚上了，一口水都没喝，很渴。
厉曜倒了一杯水给她，她很快喝完，厉曜极有耐心的看着她：“还要吗？”
乔念捧着水杯，摇了摇头。
而这时候，刘妈端了碗粥进来。
闻到香味，乔念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醒来的时候不是多饿，现在是真真切切感觉到饿了。
看她眼巴巴的盯着那一碗粥，厉曜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扬，伸手示意刘妈把碗给他。
刘妈照做。
厉曜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之后试了试温度之后才送到她嘴边。
乔念有些不习惯，但最终还是任由厉曜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好吃吗？”眼见着碗里的粥只剩下一半了，厉曜才问。
乔念点头。
厉曜满意的笑了笑：“那我做的跟刘妈做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做的吗？”
厉曜：“……”
眼底的笑意凝了凝，视线定在乔念的脸上。
乔念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过话了，心虚的避开厉曜的视线。
厉曜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情绪，但言语里还是有些抱怨：“吵着闹着非要吃我做的，做好了一口一口的喂给你，你就这样伤我的心？”
乔念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悻悻的笑着：“对不起，我……”
她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了。
不过也没准啊。
发烧烧糊涂了，难保会说出什么话呢。
厉曜也没说什么，又舀了一勺喂给她：“问你呢，我做的，跟刘妈做的，有什么不一样的？”
乔念不知道厉曜为什么还执着于这个话题，不过，他在意，乔念也愿意认真回答。
认真想了想才道：“你做的，感觉更合胃口一些。”
“真的？”
“恩。”
厉曜嘴角扬了扬，继续喂给她吃：“那多吃一点。”
乔念喝了一口，但听厉曜说还要多喝一点，忍不住摇了摇头：“已经吃饱了。”
“吵着要吃，结果就吃那么一点？”
一碗都没吃完，厉曜总觉得太少，而且，听江衍说她身体太弱，总忍不住想要她多吃一点。
即便知道补充营养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到的事情，但，还是想她能多吃点，从现在开始。
“真的已经饱了。”饿的劲儿过去了，也就没那么饿了。
厉曜像小孩子一样哄她：“那把剩下的这点吃完。”
乔念有些无奈，拗不过他，只好都吃了。
晚一点，厉曜打电话叫江衍过来拔针。
乔念醒着没事儿想看剧本，然而才拿到手里就被厉曜抢过来扔到一边去了：“你要实在睡不着，不如就好好看看我，不准看剧本。”
“……”乔念无语。
站在门外正准备进来的江衍也十分无语，轻咳一声，提示了下两人外面还有个人呢。
厉曜跟乔念听见声音看过去，厉曜倒还好，乔念顷刻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江衍一边笑着跟厉曜说，一边进去拔针：“体温正常了？”
“正常的。”厉曜刚给乔念量了体温，所以知道的。
然而江衍却笑着瞥了一眼厉曜，然后道：“我是说……”你。
只是，他还没说完，便被厉曜一个眼神制止了。
江衍话说了一半，很难受，斜了一眼厉曜，小声吐槽了一句：“有病！”
拔针的时候有点疼，乔念没听清楚江衍在说什么。
江衍从医药箱里拿了装好的的一包包的药递给厉曜：“这是她的，别弄混了，记得按时吃。”
厉曜眉心拧了拧。
江衍扯着嘴角笑了笑，也没在多说什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提着药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