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这嗓门,迎风能窜出半里地。
也因了言六郎有个扰民的娘,小茅草屋隔壁以前还有人家住,后来不堪其扰。
李氏三天两头跑来骂言六郎一通,吓得隔壁家小儿子连着做了三晚噩梦。
打那以后,那户人家就搬走了,往荆河附近住。
李氏嗓门扯开,昭云忍不住皱眉,见她如此,言六郎赶紧捂了她耳朵,眼神带着歉意。
昭云将他的手拿开,摇摇头,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温温柔柔的昭云,长得和花儿似的。
偏生李氏怕极了这妖怪,敢鞭打吴少的人物,她可不敢惹。
当下就停了骂,叉腰道,“小兔崽子!躲女人后面做什么,滚出来!”
言六郎长腿迈开,挡在昭云前面,看着眼前彪悍的妇人,神色彻底冷淡,“娘骂骂咧咧的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言六郎有个泼辣不讲理的亲娘?”
昭云从言六郎身后绕过来,笑吟吟的看着李氏,“婆婆这是不要那八两银了?”
见过了师父,接过拜师礼,师徒鬼鬼祟祟的躲着昭云说了番悄悄话,出来的时候言六郎俊脸微红。
昭云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问道,“师父走了?”
言六郎不敢看昭云眼睛,小声哼了哼,“嗯。”
昭云笑的灿烂,“师父对你真好,连带着对我这个徒媳妇也很好。”
说起师父好不好,言六郎自在些,“是呀,要没有师父,哪有现在的我?指望我那爹娘?呵。”
“那么六郎就当个知恩图报的人吧,仔细记着师父的好,以后咱们一起回报他。”
一席话听的言六郎消去脸热,郑重点头,“嗯!”
下了苍翠山,小夫妻满载而归。
言六郎搭弓射箭又快又准,来时准备充分,眼看竹筐都被装满,言六郎这才收了手。
他猎杀的动物毛皮绝佳,到了县城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小部分留着给昭云做吃食,大部分卖了,反正以后想吃也可以上山猎。
按照言六郎的意思,李氏那可理可不理,但昭云不喜欠人情,所以那八两银子还是得凑齐。
不欠人情,往后做起事来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