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三娘以前当过人牙子,那时有人出高价跟她买女童。”杨晴看着男子诧异的神情,面上笑意越发浓烈,也越发阴森:“他们口中的污言秽语刺激了我娘,她发疯般地冲了上去,最后被我三娘一家联手打了出来,顺带浇了一盆凉水。”
“那天天气很冷,冷得透骨,我和娘穿着打湿的衣裳,从杨家村走回宁康村,等回到家后,我病倒了。”
“因为曾经差点失去过我,我娘不要命地干活,帮东家割麦子,西家缝补衣裳,终于凑足了给我治病的银子。”
而这个经历,在原主心中埋下了一个小小的种子,她发誓要嫁入牧地主家,这样她娘就不用再为佃租犯愁,这样她就可以踩在杨三娘头上,将她们一家彻底压垮。
“所以你才装病,就是为了报复你三娘?”刘亚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杨晴,撕去了明朗温和的外衣,整个人阴森森,哪里还有十四岁姑娘当有的生气。
可就是这样的杨晴,才让他感到无比心疼。
“如果我说是,你会帮我吗?”杨晴幽幽道。
“不会!”刘亚不假思索地否定,面上是鲜有的严肃:“我不会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帮任何人去报复另一个人。”
“不是为了报复。”杨晴摇摇头,从故事中抽离,从原主怨恨的情绪中抽离,又恢复了冷静温和的模样:“我只是想了解我八岁前发生的一切。”
“这和你八岁前的记忆有什么关联?”刘亚微微拧起眉头,只觉自己有些读不懂眼前的女子。
方才的她和现在的她就像是两个人,如果说方才的杨晴是个被怨恨包裹『迷』惘无措的小姑娘,那么,现在的杨晴则是一个历经世事冷静睿智的女人。
“关乎我家的田地,更关乎我的未来。”杨晴说到这,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漫不经心地押了口,平静道:“当初杨家分家,三娘将原属于我二娘的田产给吞了,一脚将我们两家踹开,现在又在我与牧小公子定亲后找上门,明摆着就是要来占便宜,可我三娘就是做到这样,我娘我爹也依旧无动于衷。”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