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后园走着,脑袋里一直在想,这件事情要怎么告诉牧少阡好,他会相信吗?会不会迁怒孙老师呢,或者等她出去了再和他讲?
由于想事情,她一直低着头走路,没怎么在意周边,走着走着,忽然被一堵肉墙挡住了去路,她懵懂的抬头,只见一个高大威严的男人站在面前,她再往前一步就撞上了,她反应过来后,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的脸逆着光,看不太清,但凭感觉,阳九心猜到,这是司徒清峻,他找自己准没好事啊。
“我的药会使人致聋吗?”他的语气夹杂着风雪,很是冰冷。
致聋?
阳九心眨了眨眼睛,僵硬的笑了笑,“……您刚才叫我了吗?很抱歉,我在走神,所以没听见。”
阳寒意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跟那个死者换了身份,但我怕她回家会被怀疑,所以故意说她受的刺激太大,应该去国外生活,她的家人就把她送出了国,这些年她过得也不错。”
什么叫不错啊?
阳寒意想,自己有爹,有家,有儿子都不知道,一辈子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是谁,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却寄居他乡,这能叫好吗?
孙政杰可能猜到了他的想法,愧疚的说,“我也没办法,我也要保护我的家人,我女儿那时才两岁,我能怎么办,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而且也冒了极大的风险,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我都不用活了,更何况做医生。”
“……”
“再说,如果我不这么做,也可能有别的医生害死她,不把她弄失忆,一切都会穿帮,她以后回家也不见得能活,所以……只能这样。”孙政杰再次捂住了脸,他终于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心里再也不用压着这块沉重的石头了。
阳寒意不知道能说什么,他没办法评判自己的老师,没法说他对还是错,换位思考,自己处在当时的境况下,不一定能做的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