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自从几年前的事情发生之后,就再也不愿意藏着掖着自己的想法非要等着对方来猜测了,他们约定,只要是有什么意见,都当场提,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告诉对方,不要在对方不开心的时候耍小脾气,而是要在一个恰当的时间里,将自己的想法及时的表述出来,并且不带消极情绪。
这样子就能避免许多不开心的事情和误会发生。
说起来,卿黎雨也是一个非常柔韧的人了,她不愿意麻烦江铸久的时候,就会主动留下一个便条,方便江铸久查看,并且,有些自己觉得说不出口的话,也可以用纸条代替。
有一段时间,两个人都觉得写纸条很有意思,所以根本就不想开口说话,全程都用纸条做交流。
那段时间,屋子里静了很长时间。
江铸久自知这样下去,估计婚姻就要凉了,所以主动开口,这才找回过日子的感觉。
——初恋的感觉已经尝到过了。所以老夫老妻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卿黎雨有点犹豫。
“怎么了?”江铸久压低声音,蛮有耐心的听她说。
卿黎雨觉得即将出口的话语实在是有点羞耻,所以犹豫犹豫了再犹豫,偏偏就没有说完,然后江铸久就有点着急了,“你刚刚说什么?”
“没说什么。”卿黎雨匆匆准备离开,然后江铸久一把拉住了她。
两人面面相觑了很久……然后,卿黎雨叹了口气,“好吧,我来告诉你。”
江铸久也松了口气,这样子的卿黎雨,他也是第一次见,当真是有点紧张的。
但是,等到卿黎雨说,“希望你听到了不要生气的蹦起来然后破口大骂。”
江铸久:“……怎么会呢宝贝,你太看不清我自己了。”
卿黎雨没有搭理他这句,语速放慢,非常有条理的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个学弟,他正在咱们公司上班,前不久,他跟我告了白,说喜欢我……”
听到这儿,卿黎雨的话停了下来,表情很是担忧,而江铸久则是非常沉稳地点点头,“嗯,还有呢。”
“没了。”卿黎雨老实道。
江铸久就那么几秒还脑补了一出大戏,正准备多说点儿什么,结果卿黎雨就说她已经讲完了。
江铸久非常失望,但是他忍住了,不过语气里还是透露出了一种自豪,“哼,算他小子眼光好……你答应了他没有。”
后面这句真是神转折,卿黎雨被噎了一下口水,然后诺诺道,“当然没有。”
“噢。”江铸久的回应很寡淡。
“这就没啦?”不过他后面又加了一句。
卿黎雨摇摇头,摊开手,“这次是真的没了。”
江铸久仿佛很失望的样子,卿黎雨算是搞不懂他哪门子的失望了,不过因为礼貌,她还是问了一句,“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没有没有。”江铸久假意道,随即他就沾沾自喜起来,“这说明你魅力大,我眼光好啊!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还能吸引学弟的喜欢……”
卿黎雨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算是白担心了。
既然江铸久不介意,她刚刚也已经跟江铸久说明白了,那么接下来,她出个门,去跟学弟说清楚的事情,也就不用隐瞒了。
“你待会儿出去是因为这个啊。”江铸久很惊讶。“不是已经拒绝过了吗。”
“要把话说清楚,毕竟上次人家帮了我的忙。”
江铸久扁扁嘴,“好的吧。”
两人刚说完,卿黎雨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出发了,但是这时候,非常不凑巧,大门响了,从视听电话里看过去,发现门口站了不少人。
江铸久表情又恢复了冷冰冰,嘴巴里自言自语的小声逼逼,“来了。”
卿黎雨问他,“这么快?”
江铸久翻了个白眼,“江龙腾花了这么大手笔,可不是什么小动作,我既然有了防备,就不会害怕。”
“只不过,相应的,心理准备,我还是有的。”江铸久刚说完,就把门打开了,门口一堆人涌进来,如果江铸久手里有把刀,那一定是最锋利的那一种,对着所有人都能砍的稀巴烂。
“怎么回事啊,有没有点儿礼貌了,我这正在家里休息,你们就破门而入,还有没有王法啦……”
“江先生。”一个穿着便服的小伙子把手里的证件亮出来,表情很周正,看到一旁的卿黎雨,眼神一闪,觉得这下子,可能就得动粗了。
而且,嫌疑人的家属还在一旁,感觉真的会引起情绪失控,真是麻烦。
但是出乎意料,看着老公被抓起来,摁着头走,卿黎雨居然面无表情的目送他们离开,也没说问一句,就非常礼貌的问了“需不需要喝茶”,被拒绝了也就安静下来,——看起来也挺赏心悦目。
但是,这么平静……不太对吧?
算了,这件事情,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
一行人压着江铸久就离开了。
紧接着,江铸久就被请到了警察局。
之所以到这里,果然还是有个原因的,并且与江铸久预测的内容,八九不离十。
“这是什么?”江铸久疑惑道,他的手脚被困住,不能很好的施展,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口询问。
警察瞥他一眼,并不说话,少点跟嫌疑人打交道,是再正确不过的想法了。
所以江铸久很是无聊的低下了头,开始睡觉。
真的是有点困了。江铸久这样催眠着自己,让自己努力入睡,然后在警察走过来,给他放录像的时候,努力瞪大双眼,看江江龙腾会怎样给他泼脏水。
江铸久看着看着,就明白了。
那次正好有一个他独自出入江龙腾办公室的录像,虽然实际是江龙腾让他去拿一份文件,但是现在看着,当真是有点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