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朋友她是不是睡得太频繁了?身体是不是还没有恢复?”温言小心翼翼地发问。
“她本来就身体虚弱需要休息,孕妇又比常人嗜睡些,都是正常的,还是早点联系孩子父亲,孕妇的心情对胎儿的状态非常重要。”
“好的,我知道了。”温言心中苦涩,孩子父亲?他怎么可能带的来江铸久。
这几天卿黎雨总是醒的反反复复,意识又不太清楚。温言看着心里难受,只能更加尽力照顾卿黎雨,变着花样给卿黎雨煲不同的汤,熬不同的粥。
卿黎雨这几天总是迷迷糊糊地,有时候隐约之间看得到一个男人忙前忙后照顾自己,总是用担心的语气唤自己的名字,但是卿黎雨却始终如同雾里看花,无法得窥那人的容貌。
也许太爱一个人,即使不是刻意去想那个人,意识总是最先出笼,好似刻在骨血里一般,她总觉得那人就是江铸久,虽然她醒来时从来没看见过江铸久,哪怕一次。
卿黎雨这几天每天都比前一天清醒一点,温言来帮她掖被角,卿黎雨迷迷糊糊的抓住了温言的手,继而揽上了温言的腰,“铸久,你来了。”
温言心里一咯噔,卿黎雨的爱就是如此从一而终,情深不悔,自己怎么看怎么可笑,可是挣扎过了,自己就是舍不得,放不下,还对这份情殇甘之如饴。
温言轻轻抱了抱卿黎雨,“我在,没事了,快睡吧。”
温言这天早上带了鸡汤来照顾卿黎雨,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卿黎雨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出奇地清明,温言莫名心虚起来。
“铸久呢?我要见他,他是不是还不愿意见我?”卿黎雨淡淡地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可是温言已经感受到了话语里的悲伤和失望。
“他……最近很忙……”温言已经编不下去了,他死死看着卿黎雨,生怕她撑不住。
卿黎雨鼻翼鼓动,眼里已经升起了水汽,看地温言心里颤颤巍巍的。
他连忙安稳卿黎雨,“黎雨,你不要伤心,不要激动,这样对你和孩子都不好,我会去找江铸久的,你好好休息等我……我会帮你找江铸久的,他会来的,会来的!”温言已经不知道是在安慰卿黎雨还是强行说服自己。
卿黎雨听着温言欲盖弥彰的安慰,心里清楚江铸久是不会来看自己了。为什么,江铸久可以对她绝情至此,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她?
卿黎雨越想越委屈,眼泪夺眶而出,呼吸越来越急促,她隐隐感觉腹部传来疼痛,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温言连忙上去想再安慰安慰卿黎雨,就听见卿黎雨呻吟,“好痛……”
温言看见卿黎雨已经快晕过去了,他心中一窒,连忙按铃唤来医生。
温言急忙赶上卿黎雨,第一眼就看见卿黎雨躺在地下,一动不动。温言一时呆愣在原地,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了。
“黎雨!”温言立马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恐惧,弯腰抱起卿黎雨冲向医院。
在温言二十多年的生命历程中从来没有哪一段路让他感觉这么难走,这么漫长……温言用尽全力往最近的医院奔去,再快点再快点,温言一遍遍提醒自己。
温言看着怀中卿黎雨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他心中的焦急和恐惧已经炸裂开来,为什么刚刚还在自己面前好好说话的人现在却毫无生气地躺在自己怀中?
“医生!医生!”温言终于赶到了医院,他看着卿黎雨进了手术室,心乱如麻,坐在手术室外的板凳上久久不能平静,心中的痛苦弥散开来。
温言真的怕卿黎雨撑不过去。
仅仅只相隔了一道门,温言却好像和卿黎雨隔了很远,比卿黎雨拒绝自己时还要遥远。温言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是有很多人还没来得及说告别就离开的,可他只要一想到卿黎雨会出事的可能,他就感觉自己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卿黎雨是温言的心上人,也是求不得的白月光。温言感觉自己的心被小虫子一直咬,又酸又疼。
温言从来没有认真恨过谁,但他现在是真的恨江铸久,恨他为何如此绝情如此耳聋眼瞎看不清一片痴心,恨黎雨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份充满猜疑的爱,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温言希望下辈子早些遇见卿黎雨,早些让卿黎雨爱上自己,一家几口好好过日子,放假了出去旅游,累了不想动了窝在被窝里看电影,卿黎雨想做什么自己都会同意,他会用他最大的耐心爱护卿黎雨。
思及此,温言不禁自嘲,只有今生无望的事情才会寄希望于来世啊!
不合时宜的爱,一厢情愿只能愿赌服输,温言只希望卿黎雨能够安然无恙。
几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灯暗了,医生出来了。
温言立马冲上去,“医生,怎么样了?”
主治医师摘下口罩,缓缓开口,“大人和孩子暂时都没事,但是病人身体太虚弱了,流产的几率非常高,好好休养还能保得住,这段时间要事事多注意点。”
“好好好,我知道,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温言听到卿黎雨没事松了一口气。
“等会去交个费用然后来我办公室我给你说下医嘱,妻子怀孕了也不小心照顾点,现在的人啊……”
温言闻言苦笑,医生随口几句话简直是在扎自己的心,如果黎雨是自己的妻子,他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会让黎雨受到一丝一毫伤害。
温言拿着缴费单进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医生示意温言坐下,在医生心中温言早已是一个负心汉形象,自然对温言也没有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