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黎雨的话令李朝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作为少年天才,他的生活中除了鲜花就是掌声,对于她的作品,永远都赞许,从来没有人质疑过,可是没有想到,卿黎雨竟敢说他做的动画不受市场欢迎?
卿黎雨并不理会此时李朝阳的心情,她径直走到苏丹的面前,轻声说:“苏丹,对不起,都是我舅妈不对,我替她跟你道歉。”
“哼!卿黎雨,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了,假惺惺的有意思吗?我告诉你,今天我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你们一家人不讲道理,以为我苏丹好惹吗?我告诉你,欠我的我们一点一点的夺回来!”
卿黎雨见苏丹丝毫没有听进自己的话,不由叹了口气,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大家也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贺宵走了过来,驱散了围观的人,然后又带安慰了苏丹一番。
“怎么回事?”江铸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沉声问道。
贺宵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江铸久听着听着就凝起了眉,最后对贺宵挥了挥手,轻声说:“我知道了。”
修长的手指漫过眉心,好看的眸子微微垂着,若有所思。
“总裁,因为卿黎雨的话,李朝阳罢工了。”贺宵再次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俯身说道。
凝眸,“罢工?”
“是的,卿黎雨说李朝阳的设计是鸡肋,没有新意,不受欢迎,所以,李朝阳就罢工了。”贺宵实话实说。
“去,把卿黎雨和李朝阳给我叫来!”江铸久伸手掐了掐眉心,眸色深沉。
卿黎雨和李朝阳两个人走进办公室,互看一眼,随即都转过头去。
“李朝阳,你说说你为什么罢工?”江铸久抬眸,望向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面带倨傲,一个不卑不亢。
“江总,某人说我的设计根本入不了别人的眼,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所以,我甘愿放弃我的设计,您另请高明吧。”李朝阳说完,恨恨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卿黎雨。
江铸久望了一眼卿黎雨,刚才苏丹的那一巴掌印已经变成了五条红色的印子,并且都肿了起来,想必是下手特狠,不然不会肿得这么快。
“……”江铸久眸色一闪,沉声说,“卿黎雨,你一个才来的新人,对我们设计天才指手画脚,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江总,我说的都是实情,根据测评数据,他设计的动画就是……”
“闭嘴!”未等卿黎雨说完,江铸久带着怒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卿黎雨瞪了一眼江铸久,闭上了嘴巴。
“他设计的动画如何,用不着你来评判!你们各司其职,好好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你一个圈外人士,有什么权利对别人指手画脚,你一个小小的测评员,凭什么对别人的设计评头论足?卿黎雨,你管管你自己,自己犯了多少错?公司的人们不与你计较罢了,你倒觉得翅膀硬了,还敢跟我们叫板?……”江铸久一阵讽刺和训斥,令卿黎雨气愤难平,本想反驳几句,可是抬头看到他冷若冰山的脸庞,硬是一句话没敢说出来。
李朝阳对于江铸久的训斥非常满意,这样的女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应该挨训,更何况从她的家人来看,她们一定都素质不高,竟蛮不讲理,上来就打苏丹。
“朝阳,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她一般见识,去好好工作吧。”训斥完卿黎雨,江铸久转眸对面色喜悦的李朝阳说道。
“好的,总裁,您放心,我是不会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的。”李朝阳说完,一抹得意的眼神扫过卿黎雨。转身离开。
看着李朝阳消失在门后,江铸久望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卿黎雨,沉声说:“卿黎雨,刚才的话可能有些过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毕竟这牵扯到公司利益,我也是不得已的,所以,好好工作,回去吧。”
江铸久以为卿黎雨会点点头,表示接受的离开,没成想,就在他刚想打开桌上的文件时,耳边就传来卿黎雨的声音。
“江总,您这是黑白不分,我说的是实话,你却当作耳边风,你没看我给你的测评数据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那老一套的动画设计,这简直是太——”卿黎雨轻哼一声,随即说道,“江总,我不接受你的话,我对你的处理态度有意见!我不服!”卿黎雨说完,不等江铸久回答,便快速地离开了。
修长的手指又在眉心处掐了掐,江铸久感觉到头有些大,没有想到,卿黎雨的这脾气还真够特别的,他感到既生气又无奈。
“铸久,都十点钟了,怎么还不下班”电话那端传来许惠关心的声音,江铸久抬腕看了看表,可不是嘛,真的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披上外套,然后喊了贺宵,便要下班,只是当经过办公室门口时,只见里面竟还亮着灯,暗想:这个时候是谁还在工作呢?
透过虚掩的门,江铸久往里看去,只见卿黎雨正趴在办公桌上,面前是不断循环播放的屏保电脑显示器。
“刚才卿小姐加班,想来这是睡着了。”贺宵刚才看到卿黎雨加班了,他笑着解释道。
“嗯,你先去开车,我一会就下去。”江铸久一边说一边推门进了办公室。
“好。”贺宵先行下楼去开车了。
江铸久来到了卿黎雨面前,只见她趴在桌面上,睡意正浓,露出了红肿的半边脸,莫名的,江铸久的心有些隐隐发疼。
想起自己办公室里还有药膏,正好可以涂抹跌打损伤的,于是悄悄地退了出去,从自己办公室里拿出了药膏。
借着灯光,江铸久轻轻地将药膏涂在卿黎雨的小脸上,再快要涂抹完时,卿黎雨突然醒了过来,一看是江铸久,不由得怒火中烧。
“你少来管我,刚才刚骂过我,现在又来充好人,我不稀罕。”卿黎雨推开江铸久的手,沉声说道。
“卿黎雨,有些事情你得明白,不是你耍小性子就可以的。”江铸久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给她解释清楚。
“哼,你就是故意针对我,刚才你在我脸上抹的什么,是不是对皮肤有害?”卿黎雨被江铸久弄醒,本就生气,再加上今天的事情,她更是怒气冲冲。
凝眸,江铸久将药膏放下,沉声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