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怀了孕,以后一切都要谨慎小心,以后,她的话,就是我的话,都给我伺候仔细了。”
滕少桀维持着嗅烟的动作,潭底的那抹幽暗掠过面前整整齐齐站了一排的众人,锐利的视线分外逼人:“只要你们各司其职,该得的一项都不会少,但如果有人毛手毛脚,招惹是非,我一定毫不留情。”
每个人都屏息静气,静静的听着。
池安安身子一紧,看着滕少桀如此维护薄安安,她的眼底连片冷然,她的双手紧紧攥紧,周围的空气似乎被抽走了一般。
她不愿相信,眼前这一幕怎么可能是真的……
滕少桀语气淡淡的,声线缓缓的,视线轻轻的落在了池安安身上:“安安要安胎,为了避免冲撞到她,一会儿收拾东西,你和他们住一楼,没事儿别去二楼溜达。”
池安安的眼眶发红,有些委屈:“少桀哥哥,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会不知分寸的冲撞到她……”
她紧绷着身子,身形有些不稳,许是因为太过伤心和委屈,她的身子一个趔趄,幸好她身后的佣人扶住她,这才避免了摔倒的命运。
薄安安没有说话。
池安安,她确实是不喜欢的,日后能避免少见面,她当然乐意。
吩咐完了该吩咐的,滕少桀起身,双手紧拥过薄安安后,便带着她走向二楼。
也不知是不是怀了孕的温度,还是怎么回事,此刻,薄安安的身子格外的敏感,她甚至能感受他大掌内传来的温度。
关上门,他打横抱起她走向浴室:“在医院里呆了这么久,整个人都臭了,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小洛该回来了,别熏着他。”
“……”薄安安很无语。
洗澡就洗澡,有必要说的这么夸张么,她今天早上起床才洗的澡呢,真是够洁癖的!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洗。”她拍拍他的手,让他放自己下来。
滕少桀固定住她,轻轻一巴掌拍在她的手上,说道:“有孩子,最好别动。”
“……我是怀孕,又不是残废……”
“怀孕就等于半个残废。”
“……”
族中,薄安安反抗无效,只得乖乖的任他抱着她去沐浴……
全程,他都很温柔,温柔的脱掉她的衣服,温柔的帮她洗澡,温柔的擦干她身上的水珠。
这两天,薄安安虽然没做什么,但脑海里总是胡思乱想,如今放松下来,便感觉累极了,一动也不想动,只是软软的靠在他的怀中,任他动作。
沐浴后,她被他抱上床,她湿漉的长发披在他颈窝间,他只是简单那安静的抱着她,不多时,她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滕少桀看着她,认真的打量着熟睡的她。
他的食指顺着她的眉心,将遮住她脸颊的头发拨开。
现在的她,呼吸不稳,时而深沉,时而浅薄,眉头轻皱,呼吸带着一抹隐忍的倔强。
今天,他亲口让她告诉龙章,让她亲自拒绝龙章,就是要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管他们之间有过多少错位的情感,从今天开始,就都是往事了。
他抿了抿唇,拇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细腻柔软的触感真的很缠人,让他心有眷恋。
{}无弹窗“安安,身子好些了吗?”
他的视线定格在薄安安身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滕少桀。
他的语气关切,只是身侧的双拳紧攥,那隐忍着的是怨,是恨,是肃杀。
近日,他所有的心里都放在了搬倒滕少桀上。那个男人,他半分钟也不能容忍他张扬跋扈的和薄安安在一起,那是他心爱的女人,那个该死的男人却和她光明正大的出双入对……
龙章的眸子,看着薄安安的时候总是挂着淡淡的邪笑,干净清澈极了,只是薄安安不会知道,在这清澈表象的深处,到底藏了怎样的狂风暴雨。
“我已经没事了。”她的眼神有些躲闪。
这是薄安安第一次没有正视龙章的双眸。
滕少桀神态悠闲,话语却步步紧逼:“龙总这是听到我和安安的喜讯,特来道贺的吗?”
“喜讯?”龙章看着低首垂眸的薄安安,视线抖了抖。
“……”薄安安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哦?”滕少桀的语调上扬,有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你不知道安安怀孕了吗?我以为她已经告诉你了,所以你才会这么急赶着来道贺。”
龙章脸上布满受伤的表情:“安安,这是真的吗?你怀孕了?”
薄安安不想回答,却还是诚实的点点头。
“你要留下它?”
薄安安微微抬眸,看着如此直言不讳逼问她的龙章,心里突然划过淡淡的别扭。
他知不知道,就因为这个孩子,她和滕少桀已经闹了别扭了,他当着滕少桀这样问,之前还有过他们的绯闻,这样的情况下,他很可能把她逼上绝路……
果然,滕少桀的眸子变得冷沉,他冷冷的逼视着龙章,收紧了揽着薄安安腰间的力道:“安安,龙总似乎很关心我们的孩子,他在问你话呢,你还不赶紧告诉他?否则,以龙章在北京城的实力,很可能会打电话报警,告你妨碍公务的。”
薄安安抑制住心里的别扭和不适,在龙章和滕少桀双双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她点点头。
一个男人唇角含笑,气场骄傲。
一个男人颓废灰败,神色哀戚。
她的选择,注定了她以后的要走的路。
龙章不想相信这是事实,忍不住再一次确认:“安安,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代表了什么?他树了多少敌人,有多少人紧盯着他想要他死,你留在他身边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知道。”薄安安低下头,勉强才给出一句回答。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愧疚,肆意蔓延,澎湃汹涌如海浪。
龙章的眼睛内已经蕴含怒意,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气场瞬间变得凌厉,水火不容的瞪向滕少桀:“你拿什么威胁她?”
她明明答应他会离开滕少桀,明明答应他会和他在一起,都说好了的,她怎么一转身就全忘了呢?
一定是滕少桀用了什么卑鄙的法子逼她!一定是!
滕少桀眼底蕴藏着强烈的风暴,他捏了捏薄安安腰间的肉肉:“安安,你告诉他,我有没有逼你?”
薄安安还没有吭声,就被龙章抓住了手腕。
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就要带着她离开:“安安,你不能留在他身边,他迟早会害死你的,今天,我就带你离开,我看谁敢拦!”
滕少桀不仅没有和龙章争执,反而松开了搂着薄安安的手。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紧紧的攥住拳头,侧着头看着面前的两人,脸上没有怒气,反而放低声音说道:“安安,你要跟他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