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气死她了!
真的想砍人啊!
她猛地转过头,对滕少桀吼道:“哥哥,我要听鬼故事!”
滕少桀宠她无极限,却真的憋不出什么鬼段子了,便和她打着商量:“你上网查查,我念给你听,好不好?”
钱心点点头,觉得可行,便拿出手机,打开百度,噼里啪啦的在搜索框里打下“最恐怖的鬼故事”七个字,把搜出来的贴吧里的段子递给他。
滕少桀依言,照读了出来:“?宁最近总是梦见同一个梦,梦里,一个男人对她说:‘你来嘛,你来找我嘛,我等你……’”
“等等,把主人公换成滕华明!”
“好。”滕少桀始终对她宠溺,习惯对任何人苛刻的他,却独独把他最大的包容心独独留给了她。
“滕华明最近总是梦见同一个梦,梦里,一个女人对他说:‘你来嘛,你来找我嘛,我等你……’?终于,滕华明忍不住了,于是问她,‘你是谁?我怎么才能找到你呢?’梦里的女人说,‘明天中午12点在世纪公园门口的站台上来找我,我这里有一颗痣。’女人说着,就用手指着自己的下巴。??醒来后,滕华明便匆匆找到自己的好友,并把一切告诉他。好友答应陪同他一起前往。中午11点55分,两人在约定的地方等着,却不见梦中的女人来。天气很炎热,滕华明便对对好友说,‘太热了,我到对面买两支雪糕,你在这里等我。’说完,滕华明便想着对面的街道跑去。就在这时,一辆车子冲了过来,一声惨叫传来……滕华明的好友跑过来一,滕华明已倒在血泊中了……当他打开车门准备把滕华明送到医院时,才发现这是一辆灵车,而车上的玻璃棺材中躺着一个女人,她的下巴有一颗痣……好友恍然,看看自己的手表,现在的时间是12点整。再探探滕华明的呼吸,显然已经停止了……”
鬼故事的结局,主人公滕华明死了。
虽然这个鬼故事依旧没有任何恐怖级别,但至少,滕华明死去的结果让她很是宽慰。
她满意的点点头,总算有了一丝欣慰:“结果很美好!哥哥,你再讲一个……”
“好。”滕少桀似乎也觉得爽快,也没有了那种汗毛直立的感觉,索性便和钱心窝在一起,心情不错的继续给她讲鬼故事:“滕华明喜欢把手机放在写字间窗户的桌子上,阳光下,金属外表栩栩如生,煞是惹人喜爱。今天是平安夜,中午时,他收到了不少祝福的信息,他一一读来,时不时回复一条,然后如常般把手机搁在窗口的桌子上,开始忙碌……”
钱婉瑜:“……”
这丫头也真是够了……
若让滕华明知道他逼着滕少桀讲鬼故事,而鬼故事的主人公是他自己,被儿子这样一遍遍以故事的形式死于扣下,定然会被气得丢掉半条性命的……
她总算知道,为何钱心不招滕华明喜欢的原因了。
白雪在一旁暗自攥紧攥紧拳头。
钱心除了长得比她好看些,到底有什么好?!她任性自我,从不懂得尊敬长辈,也不懂得体贴关心人,少桀都伤成那样了,还得想方设法的宠着她,
真真是任性的过分!
这样的女人,早该被人教训教训的!否则,她压根不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的!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有多黑暗吗,有多肮脏!
白雪这样想着,前不久在心里滋生的念头越发的强烈。
经过少桀出车祸一事,原本持反对意见的钱阿姨也明显放纵两人相亲相爱了,再如此下去,恐怕少桀一出院,两人又该举办订婚典礼了。
不信,她得提早行动,绝对不允许钱心嫁给滕少桀!
{}无弹窗这是钱婉瑜在醒来后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岁月不饶人,被无情的岁月一轮轮割着时光的年轮,当初意气风发的滕华明如今也不过是一个长了白发的中年男子。
有些发福,有些憔悴,有些沧桑。
钱婉瑜就这样看他,似乎穿过多年岁月,和当初和他相识那般,同样静静的看着她。
当年,她一袭白裙,清汤挂面的模样。
当年,他意气风发,在人群中分外显眼。
一眼,她看到了她。
一眼,他也看到了她。
两颗心,在那一眼中跳动的有些失了规律,自然而然,带着这份好感,他们相识,伸手,握手,虽不必互相介绍,却已知晓对方的身份。
一个商业新贵。
一个美丽戏子。
钱婉瑜的表情,甚至都和当年没有半点变化,只是,她的眼神似乎多了什么,又或许少了什么,明显,带着恍若隔世的荒凉,寂寥了这片空间,荒芜了这些年的岁月。
她轻轻开口,淡淡然的语气,仿若并未身处在当世,带着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的清凉:“我尊重少桀做的每一个决定。”
即便,她打心眼里也觉得对滕伟军的惩罚有些残忍,但,她并不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善良就再次把自己最亲爱的孩子推向另一个万劫不复。
她有私心,希望她爱的两个孩子都平平安安的,一辈子都不要有什么灾难。
“你……”滕华明看着钱婉瑜,总觉得面前这个女子在沉睡了十年后,人依旧如故,但心境,却仿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让曾经睡在她身边的他,也摸不清了。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认同他这么做……”滕华明的语气中,难免流露出一丝失望。
那个柔情似水、温柔善良的女子,何时也把恨种在了心间。
所以,每一个人都会被这个世界所沾染,无论是谁,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对么?
他抿抿唇,眼中的失落和失望显而易见。
“少桀是我的儿子,他差点就爬不出那场车祸……”钱婉瑜的心情很激动,第一次,她失去了平日温婉的面孔,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即便前路坎坷,她也要一心一意都护着她最亲爱的孩儿。
“我只要他过的好,什么善良,那能换得我的孩子平平安安一生一世么?”
滕华明无言以对。
是的,他不能责怪,也没有权利责怪钱婉瑜爱滕少桀的心。
“这件事,我会自己另想办法,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儿子,每一个,我都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滕华明知道劝说无意,所以,便不再丢下自己的尊严,再去为滕伟军恳求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