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十班的学生则是在一瞬间炸开了,什么情况?这是要挖我们的刘老师吗?
“咳咳……”
台下突然响起一片咳嗽声,一双双幽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寒。
陈宏儒有些莫名其妙,这个班的学生都感冒了吗?
刘寒摇头笑笑,道:“陈教授你也看到了,就算我想走,学生们也不会让我走的,更何况我也离不开她们。”
三尺讲台才是刘寒的天地,教育不仅是他的工作,还是他的梦想。
刘寒曾多次提醒自己,无论在各个领域取得多么大的成就,都不能迷失,不能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
陈宏儒愣了愣,然后了然地点点头,这一刻他在刘寒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目光,他年轻时也有过,家里人都想让他从商,他却偏偏要学物理,那时候镜子里的他就是这种目光。
有的人是有信仰的,即便是在这个信仰缺失的年代。
……
与陈宏儒的谈话一直到下午三点钟,两人沉迷在物理的海洋里,不可自拔。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陈宏儒在说,刘寒在听,只是时不时地会提出一点意见,却仿佛画龙点睛一样立刻别开生面,两人关于平时时空也谈论了许久,不过主要是在讨论空间折叠技术有没有可能实现,如果空间是一张纸,那么只要能折叠起来就可以将距离重置,关于这一点两人产生了分歧,陈宏儒认为不可以,因为空间不一定是平面的,刘寒却认为可以,两人在这一点上争执了一会
刘寒不知道的是,陈宏儒在这次见面的两个月后猝然长逝,而刘寒自己在未来被人称为21世纪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之一,两人的这次谈话被后人称为新旧世纪物理学的转折点,两位最伟大物理学家的碰面,甚至载入了教科书。
最后刘寒亲自把他送出了校门口,陈宏儒临走之前感慨不已,拉着刘寒的手连声问道:“为什么我们的国家现在就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呢?如果能够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那我们国家的物理又怎么还会靠我这个老头子去撑着呢?”
这个问题让刘寒沉默了,他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而这个问题并没有随着陈宏儒的逝去带进坟墓,而是在教育界激起了千层浪,被称为陈宏儒之问!
为什么我们的国家现在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
这个问题拷问着每一个教育者的灵魂。
……
竖日,清晨。
浅浅的晨光打在顾疏影安静的睡颜上,她修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
眼神一点一点聚焦,从迷茫变得清澈,她赖在温暖的床上,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嘴角微微一笑,她忍不住打了几个滚。
自己好像确实是喜欢老师了,之前还可以说是崇拜,但从那晚老师抱着她躲过一颗颗子弹,从她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那急促火热的心跳声时,或许她便真正喜欢上了老师。
是那种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在温暖的被窝里打滚的喜欢。
赖了一会儿床,她用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阿雪,帮我去买十套数学习题,还有各种数学教材。”
“……好的大小姐,我马上去做,不过您不是一向不喜欢数学的吗?”
“嘻嘻秘密。”
……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先讲到这里,马上就要国庆了,现在我以班主任的身份要和你们说几句话。”
刘寒看着台下那一双双有些兴奋的眼睛,泼冷水道:“马上就要高三了,你们最好少玩一会儿,就算去玩,也一定不能去有水的地方,想游泳可以,不要去水库,去游泳馆就好了,还有不要玩火……”
这一刻刘寒语重心长、滔滔不绝,台下的学生们则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刘寒心中苦笑,以前他当学生的时候也很烦老师的假前叮嘱,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烦死了,但当他真正成为老师后,才明白当老师是真的操心。
现在假期出意外的学生很多,刘寒很担心一开学班上就会少个人,担心学生们的安全问题,有的学生玩的很野,就比如班上的那个叫宋雅茹的,据说经常去酒吧玩,刘寒已经头疼很久了。
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下课铃声终于在同学们期盼的目光中响起。
“好吧,下课。”刘寒无奈笑笑,自己说过的绝不拖堂,打死也要遵守。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