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林满月先把他牵在床边坐着,她进洗手间放水。
出来的时候,他把墨镜摘了下来,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
林满月心脏刺痛,过去蹲在他面前,给他解衣服。
盛韩轩阴测测的脸立刻笑了出来,双臂张开好方便她宽衣。
什么别的都没有想,林满月内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他的眼睛还能不能治好?
所以直到把他牵进洗手间看着他坐进浴缸里,她都没有脸红什么。
把沐浴露这些都摆在了他的手边,她蹲在浴缸旁边问:“你是自己洗,还是我帮忙?”
盛韩轩双臂张开,双眼无神地看着浴缸内,“当然要你帮忙,我这样怎么自己洗?”
什么别样的情况都没有发生,洗完澡后,林满月再牵着他出来,给他吹头发。
一切都处理好了,他说要睡觉,林满月又牵着他扶着他躺下,给他盖被子。
“你还没有跟我说晚安。”盛韩轩拉着她的手。
林满月无奈:“现在不是晚上……”
盛韩轩又说:“那你亲亲我,亲亲我就可以可以睡了。”
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上一吻,他就乖乖闭上了双眼。
林满月先没有动,等他的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林满月才趴在他身边,无声流泪。
“不要……”
轻声的疑惑,林满月急忙把眼泪擦在被子上,抬头看向他。
他没有醒,怎么知道她在哭呢?
林满月把眼泪给逼了回去,再把被子给他盖好,出去的时候轻轻带上门。
路过婴儿房,林满月敲了两下,等她走到客厅的时候,徐磊跟阿禾一起下来了。
眼睛还有点红,一看就是哭过的。
徐磊跟林满月对视了一眼,就把头给低了下去。
“你在电话里跟我说情况良好,现在这又是什么?我眼巴巴地等眼巴巴地盼,等到了什么?”
徐磊回:“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没有谁对不起我,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徐磊沉默不语。
林满月没有发怒,转而问:“医院那边是怎么解释的?情况特殊就完了吗?”徐磊还没开口,门锁声音响,有人开门进来了。
有多伤心?
林满月说不出来,蹲在盛大佬身前,她只觉得体内的血都没有流了。
冷了,全身冷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让他看不见!
林满月内心里无法平静,也没有记起他说得坐沙发还是坐他的大腿。
她没有行动,他会行动的。
拉着她的手往上,她倾上来时他的另一只手就准确无误地搂住了她的腰,然后抱着她让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叫你还叫不动了,因为我的眼睛,你以后都不听我的话了?”
不是!
没有!
林满月摇头,摇完才想起他看不见,她才哽咽地说:“我重,压着你你会不舒服,我坐沙发吧。”
“能有多重,我还嫌弃你身上的肉太少了。盛择优呢?没听见他的声音。”
注意,不是没看到儿子,是没有听见儿子的声音。
林满月忍住悲伤,“外婆带他出门办事了。你是刚从医院出来吗?医生怎么说的?”
“都回家了,还提什么医生,我们过我们的日子,没有必须的前提,我是再不会去医院的。”
林满月吞了一口口水,再吸了吸鼻子。
讳疾忌医,这可不好。
治一遍没有治好,也不是说没有希望了。
关键是,林满月都还不知道医生是怎么下的结论,也许还有希望呢。
“不去医院怎么行呢,有病还是要治。如果国内不行,我们就去国外。”
“你是不是嫌弃,我眼睛看不见?”
这种良心的拷问,林满月妙答:“不是!”
“不是就好,我就这样,跟你和孩子过下去。”
“医生怎么说得呢?总得有个回复的。”
“医生说是特殊情况,他们也没有办法。”
林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