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这是真想多了。
“周叔、”李宪拍了拍老周的胳膊,笑道:“你就放心吧。您这在运输这块都干了一年大多了,各方面的业务都熟悉。老话怎么讲?老马识途!就算是运输公司成立了,您这样有经验的老员工,也只有往上走没有往下来的道理啊。我还指着你能凭着经验,把咱们扩充之后的运输车队给带出来呢。”
“真的?”
一听这话,老周铜铃般的眼睛瞪成了灯泡:“这么说,我老周老了老了,还能当个官?”
李宪哈哈一笑,“这我可就得说你了,咋?现在你这个车队队长就不是官了?”
“是官、是官儿、嘿嘿、你看我这觉悟……”老周一拍脑袋,连连称不是。
李宪摆了摆手,“行了周叔,赶紧去楼下关公部那头签到。让他们给安排今晚的坐席和住处。我这还有事儿,等呆两天回邦业过年,我再去给你拜年。”
“中!中!”
老周一听李宪还要给拜年,乐够呛,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领着闺女和徐兵一起出了门儿。
看着老周三人背影,李宪呵呵一笑,心里挺有成就感。
最初跟自己混的一批人,现在都越来越好了。
楼梯间里。
老周喜不自胜,拉了拉自己闺女的袖子,“小芸啊。不是我说你,你跟李宪是同学,平时得多联系联系啊!”
周芸脸一红,“我、他……人家现在是大老板,我咋好叨扰人家。”
“个完犊子东西!”老周伸手狠狠在自己闺女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他未娶你未嫁,为啥不好联系?当初那李老二刚毕业的时候,大晚上不还送你回家呢?你看看刚才,你一发话他直接就跟你爹透了实底儿,为啥?这说明对你还有情义嘛!虎!缺心眼儿!”
经老周这么一说,周芸俏脸一红。两条又黑又紧实,绑着红皮套的大辫子微微颤了颤。
想到那时候李宪送自己回家,在小树林里碰见了李洁和高明的情形,臊红了脸的同时,心里也泛起一股甜水儿来。
那些来信李宪是不可能都回复的。
有的企业面临的问题很简单,就比如全胜食品厂那种的,光是通过转换产品和营销思路就能盘活的,他一般都给写了回信。可是另外一些譬如企业体制的问题,甚至是一些股权不清晰所产生的衍生问题,不经过实地调研,搞清楚来龙去脉,光凭着几句话就能解决肯定不现实。
这样的逼,李宪不能装也不敢装。
体制上的事儿牵一发而动全身,而股份上的事儿,更是一个搞不好就容易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将手头的十多封信处理完,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了。
正当李宪想出去溜达一圈,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就被人敲响。
“哎呦!过来啦?”
打开门,看着门口对自己嘿嘿傻笑的徐兵和老周,以及二人身后的周芸,李宪堆起了笑容。
公司的年会今晚在天鹅大酒店举行,新北集团下面的所有部门都派了代表过来。
徐兵和老周作为李宪最早的班底,在去年完成了木材的运输任务之后,已经被新浪公司划拨到了纸业基地的运输公司。
新北公司和卫生巾事业部那头对纸浆的需求很大,随着这两个部分业务越来越大,运输公司的规模也已经滚起了雪球。现在运输公司自有卡车三十多台,还管着几个邦业境内物流车队的调度。
徐兵和老周,现在担任的就是运输公司的经理和车队队长。
两年的时间,徐兵这个当初的小混混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许是今天来参加年会的关系,特地穿了西装,身上隐隐有了点儿成功人士的意思。
倒是他身后的老周,还是原来邦业开大客车时候的派头,身上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脸上的横肉一点儿没瘦下去。
进了屋,李宪才发现老周还扛着个丝袋子。那里边儿满满登登的,倒是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周叔,你这是……”
看着那大丝袋子,李宪纳闷儿。
“嗨,来回跑车,在外面带回来一点儿年货。没啥好东西,地瓜干芒果干啥的,咱们这头不常见,给你拿过来点儿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