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成立整整三个月,佳德竟然连一场拍卖会都没办下来。
陈冬升辞职下海时候靠着以前的人脉找了十来个股东,筹集了两千来万。虽然现在手上不缺钱,可是这么长时间一单生意都没做成,他心里着急。
实在没办法,想着文物不让拍,那就先拍点儿现代艺术品,总之不管怎么说先把张开了再说。
也是赶巧。
前两天在冰城出差的时候,正巧见到了邦业这边复刻出了失传黑陶的事情,他想着将这事儿作为一个突破点,过来看看。
一听是这来意,李宪深深的点了点头。
大佬刚起步,得支持!
他略一琢磨,心中便立刻有了方案。
当即,便让苏妈做饭,然后带着陈冬升一行人去了协会。
这两天,徐茂和已经帮着李宪雇佣了一些冰城美院的高材生过来,这些人虽然不会制陶,但是在外形设计上面作用是极大的。
按照李宪的想法,是想将黑陶分为两种,一种是传承。将黑陶古拙简单的风格和工艺流传下去,作为文化标签来撑场子。另一种是振兴,也就是给古老的黑陶赋予商业价值,将其作为邦业高档白酒的重要配套。来提升品牌的文化底蕴和档次形象。
两手抓两手硬。
这两天,在协会受到社会一定关注的情况下,已经有了一些成果。美院的设计师和杨淑珍等老工匠,已经做出了几批成品出来,既有传统造型也有现代设计造型。
成品陈列在协会意见平房的架子上,虽然环境不咋地,但是东西却实实在在的美轮美奂。
特别是经过美院设计师之手设计,做出来的那些现代造型的雀翎黑陶,更是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珠。
陈冬升逢人一打眼儿,就相中了。
从协会里出来,陈冬升便邀请李宪筹备一些陶品,参加拍卖。
没想到李宪更加直接,“那还筹备啥呀?陈先生,既然咱俩相识,就算有缘。这么样吧,既然你现在急着想办一场拍卖,那就替我办个专场,咋样?”
眼前的陈冬升三十多岁模样,说话时候像个商人,但是身上还有一种学者的书卷气。和李宪后来所知道的那个大佬,还有不小的差距。
李宪虽然没见过这位,但是这位的名头还是听到过的。
只是印象之中,他记得这位是做保险的啊?现在怎么搞起了拍卖行呢?
不过不管现在做啥,这样的行业大佬李宪得重视。客气的接过名片后将人引进了宅子。
陈冬升一行四人在大宅的堂屋坐定,便下意识的将堂屋打量了一番。李宪注意到,当看到那一屋子的老家具时,目漏精光。
这时,苏娅端着茶送了进来。对苏娅谢过之后,陈冬升接过了茶碗,没喝,放到了一旁。
李宪呵呵一笑,“陈先生哪里人?”
“哦,湖北天门。”陈冬升很客气。
李宪点了点头,赞道:“楚竟陵邑,津门之畔,好地方啊。”
客套的赞了人家的老家,他呵呵一笑:“陈先生,东北这儿规矩小,我们请人喝茶就是真请喝茶。所以先说好了,天儿太热,我一会儿要是端起茶来喝一口,可没有要送客的意思。可别我喝完了茶一低头,你们人没影儿了。”
陈冬升一行几人虽然身上西装革履,看起来比李宪大裤衩白背心精神多了,但是现在外面天气已经二十五六度,大老远乘车邦业这么个穷乡僻壤,几经辗转之下衬衫领子都汗透了,看着苏娅端上来的茶水早就吞口水。只是出于礼节,才没敢动。现在听到李宪这番实在话,也就不客气,笑呵呵端起茶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喝完了茶,陈冬升笑着将堂屋打量了一番,李宪注意到,这个家伙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自己的那些老家具。
他端起了茶碗,“陈先生对老家具感兴趣?”
“哦!”陈冬升马上收回了目光,笑道:“没有没有,就是现在做了拍卖,习惯性的看到老物件就多看几眼。李先生,你这家具……怕不都是红木的吧?”
噗!
李宪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喷的像个鲸鱼。
你家具才是红木!你全家都是红木!
老子这是紫檀木和黄花梨啊!
就您这眼力做拍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