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街头看到这番景象,李宪并不意外。
可是,当看清那个被一大群人追着的人,他还是瞪大了眼睛。
“卧槽!”
看着那已经被追的走投无路,直奔自己所在的计程车跑来的身影,李宪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一刻,他只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娘的小……
正当他想将车门锁死,但是好死不死的找不到这个破车车锁在哪儿的时候,车门被一下子拉开。
随着一声沉重的关门声,那人对出租车司机高喊了一声。
许是怕受到牵连,司机焦急的说了一长串李宪没听懂,但是一听就不是什么健康内容的粤语。
可是见着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围过来,司机还是大骂了一声,用力的拨了一下方向盘。
随着一阵刺耳的胎噪,计程车直接原地转了个弯儿,急速逃离。
直到看着身后的追兵都已放弃追捕,后上车的人才长吁了口气。
也正是这时,她才看清了同样坐在后座上,呲牙咧嘴做着怪像,并用手挡着脸的李宪。
四目相对,车内的空气都似乎凝固。
足足过了好几秒,那人才尖叫一声,一把扯过了李宪的领子,使劲儿的摇了起来。
“我靠!你这个骗子!要不是你,姑奶奶怎么会被仇家在大街上看到!还钱!还我钱啊你这个死扑街!”
李宪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甩干桶里,看着面前这个蹩脚的小骗子皱着鼻子一幅要活活掐死自己的驾驶,他抬起腿,直接将脚丫子蹬在了对方的脸上。
两个人就这么,直接在计程车的后座上纠缠到了一起。
被领子嘞得透不过气的李宪一面脚上发力,将那小骗子的脸死死的踩在车门上,一面用自己唯一会的一句粤语骂了一句。
“我靠,你他妈还有脸说我是骗子?吔屎了你!”
晚上,当李宪回到了宾馆,将今天的一番奇遇说了之后,徐茂和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李宪的套路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算准了骗子会回到典当行里询问表的真正价值,然后再利用骗子在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而放松戒备的时候,将那张之前向老典要的空白当票充作朗格表的当票蒙混过关。
全程就是利用了一个“贪”字,引骗子上钩,
就是这么简单,和地上掉金表是一个路数。只不过稍微拐了个弯儿,借了典当行的势而已。
算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不是……”徐茂和反应了好半天,才绕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你今天在街上遇到了个骗子。对吧?”
“嗯呢。”李宪点了点头。
老徐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又揉了揉太阳穴:“完了……你把那小子给骗了?骗了他四千五?”
“嗯呢。”李宪又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准确的说,应该是四千。那里边儿有五百是我的鱼饵。而且那骗子看起来不像是男的。”
徐茂和已经自动的忽略掉了骗子的性别以及具体的金额这两个问题,在呆了好一会儿之后,从兜里掏出了三根烟,用打火机点了,然后一本正经的起身站到了李宪面前,“宪子,今儿个我老徐拜你为师。求你教教我咋在道上混吧!你他娘的太牛逼了啊!”
见这货一幅上坟的架势,李宪一脚就蹬了过去,笑骂道:“滚犊子!这是能教会的嘛?这都是智商懂不懂?智商!”
一旁的李洁看着二人耍宝,莞尔一笑。
虽然把骗子给骗了这事儿听起来挺好玩儿,可她还是有点儿担心,“哥、你那表还在当铺压着呢啊?怎么办?那个骗子被你骗了,要是在当铺前边儿守着等你过去取表,可咋整啊?咱们人生地不熟的……”
李宪用筷子敲了敲不开窍的自家老三,“你们俩都是木头啊?骗子认得我,认得你们?刚回来的时候我找了一家会计事务所,明天我去办公司的事情。一会儿把当票给你俩,赎表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俩了。”
……
次日,李宪来到了旺角的一家会计事务所。
这时节,不说香江商人去大路投资的风潮已经起来了。早在70年代,做生意还是投机倒把的时候,也没阻挡一些内地的商人利用各种手段经营。
所以壳公司的倒卖,在香江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产业模式。
听说李宪想买公司,对方秒懂,直接就拿出了一个大名单,上面满满登登的几十个公司名称,全是已经注册好了的。
虽然公司名字都是现成的,不能选,可李宪倒是没当回事儿。本来打算的就是随便找个香江的公司,然后整一个港商的身份,方便在内地操作而已。
至于这家公司叫什么,他还真没多大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