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伍思田的拍板之下,将厂里的几个颇有威信的老职工选了出来,组成了临时工会。厂里的大小事务,暂时由临时工会主导。
之前去李宪那里讨债的郭栋梁,阴差阳错的被人们推了出来,主了事。
李宪当场要求职工们连夜收拾设备,明天便把料进来开工之后,便和陈树林一起辞别了职工们。
感激李宪帮着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伍思田专门用自己的车将二人送回了邦业。
回到林业局的时候已经快半夜。
李宪没歇着,直接到了纸厂,将北林那面的生产所需原料,以及明天现行送去一万块钱的事情交代了下去。
大晚上的,办公室里他和陈树林倒是忙的脚打后脑勺。
直到了四点来钟,将一切都料理完毕的李宪才闭上了互相打架的眼皮,趴在办公桌上睡了过去。
次日一大早,他是被一阵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
睁开眼睛,就见到了见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大衣。正是之前挂在门外,写了纸条交代让苏娅来回上下班穿的那件。
昨晚回来的时候,他就见到那大衣仍然原封不动的挂在门外,似乎那个小哑巴这几天都没动过。
可是昨晚的事情太多,他也就没细想。
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已经麻到失去了知觉的胳膊,他翻了翻大衣的兜儿。里面,那张纸条还在。
只不过除了最初那句“谢谢”以及自己走的时候写的“拿去穿吧,你的袄子太薄了”两行字之外,又多了一句。
“我妈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不能随便接受他们的恩惠。大衣还你,我会努力工作报答你对我和苏辉的帮助的!”
看到那一行小字,李宪苦笑着挠了挠头。
拿着桌子上的铅笔,在那纸条上又写加了一行。
“给你大衣你不穿……大冷天的穿着薄衣服来回跑……你走吧!我妈也不让我跟傻子玩儿!”
人群之中,李宪正在用扩音器请求工人们将刚才拆除的设备部分重新安装,做好开工准备。
就在职工们一片欢欣鼓舞的时候,他身后的传来了一阵的叫骂。
回身一看,只见袁大庆和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在几个民警的护卫下分开人群走了过来。职工们见到去而复返的袁大庆,情绪很激动,连骂带噘的,唾沫星子连成了片儿。
后者只能缩着脖子,跟在铁青着脸色走在最前面的一人身后。
李宪见厂子的正主回来了,马上放下了扩音器,迎上了前去。
害怕自己喧宾夺主影响以后的合作,他想和袁大庆解释一下。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那个走在最前面的领导模样的老人便说话了:“小伙子,你是林业局那个纸厂的?”
李宪不认识这人,可是看派头,觉得不像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便点了点头。将自己过来谈代工订单,恰巧遇到了职工们闹情绪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
听完,老人拍了拍李宪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今天的事情得谢谢你。”说完,老人不禁看了看身边低头偷偷打量着周围人群的袁大庆,叹了口气。
“你这个厂长当的丢人啊,都不如一个外人说话好使,我都替你臊得慌!”
他真想这么骂袁大庆一句,可是考虑到现在北林纸厂的情况已经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人群之中,已经有很多人认出了老人。
“伍书记!”
“伍书记来了!”
“您来了就好了,我们就有主心骨了啊!”
老人这才狠狠的瞪了袁大庆一眼,堆起了一些笑容,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呼声之中双手虚压。
“同志们,你们的困难我都了解到了。现在这个小同志也带来了订单,大家伙有活干了,工资的问题相信马上就可以得到缓解。现在听我一句,散了吧,啊!”
伍思田是bl区的书记,但是之前是担任过北林纸厂党组书记的,是纸厂的老领导,在职工们这里威信很高。